第28节(2/2)

    陆屹睢冷冷出声，掩盖在崩溃下的嗓音透出抹凛冽杀意：“你昨晚怎么不阻止我？为什么不把消息撤回？”

    喧闹的dj音乐背景音中，夹杂着熟悉的沙哑嗓音，混着浓浓醉意，磕磕巴巴地从手机听筒里冒出来。

    微信消息除了最开始那个戳一戳，剩下的全是十几二十几秒的语音。

    没编辑完，又一一删除，重新输入。

    原本阖目的人蓦地睁开了眼，陆屹睢从床上坐起，嗓音透着刚醒时的沙哑：“嗯，你别动它。”

    他的语调透出少许醉意，控诉似的，带着遮掩不住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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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们。”

    [没骗你，我真是处……]

    在如此混乱的音乐声里，男人嗓音含混，磕磕巴巴地出声。

    指腹迟疑落下，斟酌着编辑。

    “可是，我明明，明明不脏。”

    少顷，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似的，他蹭地又从床上起身，略显慌乱地伸手，捞过一旁的手机。

    原来，不是梦……

    喉间溢出声崩溃似的短促喘息，陆屹睢退出微信，找到另一个熟悉号码，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旋即，赵锦瑞幽幽出声。

    “所以，你一直不待见我，是因为嫌我……脏？”

    “你凭什么说它留不住，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给它冻冰箱不就能一直留住了吗！”

    电话挂断，陆屹睢扔了手机，又没骨头似的倒在了床上。

    阿姨语调平稳：“好的。抱歉打扰您休息了，那我挂了。”

    “陆先生，打扰了。冰箱里那只雪捏的小猫，是您放进去的吗？”

    上一句的代词还是“ta”，到这句，就突然变成了“我”。

    “叶羡凉，你凭什么不要我捏的小猫？”

    三次重复，一次比一次咬字更重，仿佛怕她不相信，他跟着又说出了更加直白的话，近乎掷地有声。

    叶羡凉面色复杂地垂眸，看着已经没了红点的消息界面，顷刻，她指腹微动，无情地熄灭屏幕，只当没听过这些疯言疯语，收了手机继续迈步。

    “你知道我捏了多久吗？手都要冻僵了，才捏出一个那么完美，那么好看的。”

    窗帘紧闭的昏暗房间，床头的手机突然发出动静。

    指尖触上冰冷的手机屏幕，他摸索着将手机贴近耳畔。

    到这里，声音突兀地断掉，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凌厉修长的指骨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瞳孔微缩，烫手似的，倏地将手机扔到了床尾。

    闭了闭眼，一头短发被他抓得稍显凌乱，他深呼吸了好几下，终于平复了心情，又颤颤巍巍地伸手，拿起手机。

    沉默着在床上坐了许久，他喉间咽了咽，又解锁，点进微信。

    躺在床上的男人拧了拧眉，从被窝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臂肌肉线条凌厉利落，隐约可见青色脉络。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片刻后，还是落了下去。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喑哑艰涩。

    [我昨晚喝醉……]

    陆屹睢咬牙切齿：“赵锦瑞，你完了。”

    “哟，酒醒了啊，处男哥？”

    她平静敛眸，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

    “谁啊，大早上的。”

    铃声响过几秒后，手机另一边的人接起电话，哑着嗓子不耐烦出声。

    长椅上覆了层薄薄的雪，除此之外，再无一丝其他痕迹。

    天色蒙蒙亮，路灯还未完全熄灭。

    只是在踏出寝室大楼，走过那条小径时，她脚步稍慢，不动声色地侧目看了眼那条长椅。

    “我还是处男呢！连初吻——”

    背景音杂乱喧嚣，似是在酒吧一类的地方，dj混响缭绕回旋，炸得人耳朵疼。

    指尖控制不住地抖，又把这句话也删掉。

    没敢再点开第二遍，陆屹睢颤抖着手指按灭手机，那张惯常恣意散漫的脸上竟透出莫名的惊恐来。

    陆屹睢咬了咬牙，狠心落下指腹。

    “你还说他、说他……”这中间有长久的停顿，而后被哑声续上，“说他脏。”

    昏暗房间里，屏幕闪烁着幽幽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