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叶羡凉视线漫无目的地旁落,看着不远处氤氲出热气的早餐摊,嗓音平静:“你说完了?”

    彻底认清了自己在叶羡凉心里的位置,陆屹睢当然没指望这番话能打动她,见她无动于衷的模样,虽说不可避免地失落,但也没气馁。

    他敛下眸底的情绪:“还没。”

    叶羡凉睇他一眼。

    陆屹睢却突然转了话题:“赵家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以后赵锦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神情微怔,旋即,叶羡凉似笑非笑地看他,扯了扯唇:“所以呢?”

    她这样的眼神,令陆屹睢有种应激似的惶然无措。

    他哑声解释:“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他怎么可能拿这种事邀功,抑或是“挟恩图报”,怕她再多想,他接着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其实,还……”

    明明当初能轻易说的话,这次却不知为何,竟有些难以启口。

    顿了一瞬,他才续上:“还挺好用的。”

    叶羡凉看着他,眼里淌过讥诮,却并未开口。

    陆屹睢试探般启唇:“所以,你还要不要,继续用?”

    似是怕拒绝,他又补上:“我知道你和周承瑾的打算,可是,只让周显豫失去继承权,你难道不觉得太便宜他了吗?”

    他抿唇,动了点小心思,增加筹码,忐忑继续:“叶阿姨当年受过的苦楚以及这么多年的委屈,还有你——”

    本意是想要说服她,可说着说着,想到曾经查到的资料,他心底却陡然生出抹戾气,连带嗓音也沉了几分。

    “你这么多年因为他,经历的苦。只让他失权,代价未免太低了些。”

    尽管叶羡凉不想承认,可他这番话,的确引出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怨恨和不甘。

    叶葭月当年被骗的痛苦,她年幼时所遭受的一切欺辱,皆是因为周显豫那个畜生。

    自有记忆起,叶羡凉便和母亲相依为命。幼时,因为父亲的缺失,以及母亲患有哑症,叶羡凉学会说话的时间很晚,也并不愿开口。

    因为种种原因,她在学校有过一段遭人欺负的经历。

    几岁的孩子做不出太恶劣的事情,没有肢体上的冲突,却少不了言语上的侮辱,被孤立是常态,寡言冷淡的性子,许是在那时便有了苗头。

    后来长大些,从未出现过的父亲突然冒了出来,陌生的男人将她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却很豪华的房子里。

    这个陌生的房子里还有其他孩子,比起幼儿园小朋友们不轻不重的孤立,这里的小孩儿更加恶劣,口中的话也更加恶毒,再加上周围大人似有若无的鄙夷目光,都刺痛了只有几岁的小女孩儿的心。

    而叶羡凉每年近乎四分之三的时间是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生活,只有寒暑假能和母亲团聚,这也导致她的性子越发冷淡,除非必要,从不开口说话。

    明明该是灿烂无忧的年纪,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寡言冷漠,仿若云巅雪山上终年不化的冰,没有任何事能扰乱她的情绪。

    后来有一年,她问叶葭月,什么是私生子,那是年幼的她第一次触及自己身世的边缘。

    问出那个问题后,她看到了母亲沉痛悲哀的神情,母亲用复杂的眼神注视了她良久,最终没有选择欺瞒,而是向她坦白了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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