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101(2/2)

    “既然你觉得朕和他生得像，那从此看朕便好，无须再注视画像睹物思人了。”皇帝淡淡道。

    两日后，祈福告一段落，太皇太后将玉珩之的画像收好交给扶观楹，然回宫后扶观楹却发现画像不见了。

    “你作甚要折腾我一个孕妇？”扶观楹埋怨道。

    “你不住寺里？”太皇太后疑惑。

    扶观楹下意识道：“那是你单方面以为，我从来没那样觉得。”

    扶观楹强调：“陛下，那是太皇太后给我的。”

    “你去叨扰观楹作甚？”太皇太后反对道。

    皇帝上前扶住扶观楹：“不过一张画像，何必动气？班太医说过你现在不能动气。”

    皇帝：“朕知道。”

    扶观楹只好道：“初看是像的。”

    “你太过分了，不经过我的同意拿走珩之的画像。”扶观楹忍不住控诉。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死寂。

    皇帝转眸望向扶观楹。

    扶观楹强忍着气到夜间，见到皇帝过来，她立刻上前：“画像呢？”

    扶观楹不说话了，迷糊道：“真的很乏”

    太皇太后和蔼道：“都安心用膳。”

    报国寺的斋菜一流，味道极好。

    望着两人的背影，太皇太后扼腕心累，忍不住长叹。

    想到什么，太皇太后叮嘱皇帝：“莫要欺负人家，好生照顾着。”

    扶观楹咬牙：“什么看你，那是太皇太后给我的画像，皇宫仅此一份，极为珍贵，你怎能把画拿走？你这是窃取！”

    她拿出太皇太后。

    邓宝德呈上折子，又给皇帝磨好墨遂悄然退下，大门吱呀一声合上，四周寂静。

    一个念头蓦然冒出来，他这算不算是鸠占鹊巢？

    “累不累？”冷不丁间，扶观楹听到皇帝的话，默了默她道：“不累。”

    太皇太后瞬间会意，神色不太自在，寺庙安排的禅房只有一张床，他这是要和一个孕妇挤在一张床上？

    “您尝尝。”

    皇帝吩咐外面的邓宝德，让他又拿来一盏灯。

    皇帝：“只不过一个问题。”

    “你觉得朕和他像吗？”

    说着，皇帝轻轻拍打扶观楹的背脊为其顺气，扶观楹却不接受他的好意，直接打掉他的手，捂住起伏的心口道：“陛下，把画像还给我，不然我不好向皇太后交代。”

    思及此，皇帝微微扯动一下唇。

    扶观楹没说什么，对太皇太后福身告辞，皇帝同太皇太后行过礼忙不迭跟随上去。

    扶观楹回礼，给太皇太后夹了她老人家喜欢吃的豆腐，又贴心地给老人家舀了半碗热汤，接着将太皇太后给她夹的素烧鹅片吃了。

    皇帝：“朕与你早就不分彼此。”

    寺庙用的蜡烛没皇宫里的好，烧出的火光略微黯淡。

    扶观楹想睡觉：“我好困。”

    接着皇帝就看着扶观楹取出笔墨纸砚和佛经，开始抄录佛经，火光镀在扶观楹脸上，将一张脸映得红光满面，照亮她专注用神的眼眸。

    太皇太后点头，睨了皇帝一眼，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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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安静却温馨的斋饭用完，太皇太后叫来小沙弥，让沙弥带皇帝去早就安排好的禅房，然皇帝却道：“不必。”

    扶观楹：“挺好的。”

    皇帝：“朕知道画像弥足珍贵，会好生保管，你放心。”

    皇帝将这盏烛火放置在桌上，两盏灯的灯火汇聚，一下子把桌面照得明亮。

    夜深之后，皇帝揽着扶观楹安寝，耳边是她轻缓的呼吸声。

    两人一路回房，皇帝主动道：“这几日可好？”

    “嗯，朕知道。”皇帝面色平静，无一丝心虚愧疚。

    扶观楹抬头，皇帝已经转身端坐于榻上，邓宝德领人抬进桌案，摆好笔墨，再呈上折子供其批阅奏折。

    谁会拿玉珩之的画像？

    扶观楹和皇帝俱是点头。

    皇帝：“还有么？”

    “皇祖母。”说着，皇帝也给太皇太后夹菜，对此太皇太后受宠若惊，这可是皇帝头一回给她夹菜。

    皇帝的话变相说明就是他把玉珩之的画像拿走了。

    皇帝：“回答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