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 第65(2/3)

    谢樾没再看沈鞘，抓过杯子走了几步，视线忽然瞄向玄关，他转了方向去玄关。

    彼时谢樾在车上终于有时间擦看他下巴，镜头里，他左边耳垂下方靠近脖子的地方，有半个不太明显的拇指印。

    孟既抽回还在滴血的手，骂了一句，“我他妈舍不得！”

    沈鞘搅着面条，夹了一片绿叶菜，说：“我觉得没用，重点是他选择了自杀。”

    这时电影到了尾声，少年躺在晨曦的铁轨里，风吹麦田，天边刚染了一片绚烂的橙粉朝霞，而少年一身白衣黑裤，如同平常入睡一样，静静地闭上了眼。

    谢樾突然问：“你觉得他自杀是对是错？”

    听筒里却是第一次听见的——

    沈鞘咀嚼着绿叶菜，咽下了说：“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他想去的地方，不需要别人评判。”

    沈鞘在茶几吃的面条。

    潘星柚愣住了，他反问：“舍不得谁？”

    谢樾失笑，“有那么好看吗？”

    沈鞘没接，“凉一点喝。”

    酒吧包房里，潘星柚仰躺在真皮沙发上，双眼无声望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

    远方，一列火车呼啸着过来了。

    面条色香味俱全，沈鞘却不怎么有胃口，偶尔挑一筷子，一直在看电影。

    孟既说了声什么，潘星柚没听清，“说什么，大点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孟既就是一标准的冷血动物，他爸死他面前都不带眨眼那种，他会有舍不得的人？

    孟既没说话，倒是潘星柚看了过来，潘星柚“艹”一声翻起身说：“你性瘾发作就去操人行不行！我囤的酒都被你喝光了！”

    谢樾抽了张湿纸巾，按着那块皮肤用力擦了几下，他捏着纸巾团成球丢进垃圾桶，拿过手机拨了潘星柚电话。

    谢樾笑，“我换个问法，你觉得他选择自杀是对是错。”

    随即屏幕黑屏，没有伴奏，少年的清吟响起，而随着他的吟唱，演职人员的名单出现了。

    电影就这样结束了，这个开放式结局当年上映时就引起了巨大的讨论和话题度。

    孟既没回潘星柚，也没管流血的手，取了一只新酒杯又倒满酒一饮而尽。

    沈鞘回得很自然，“都看。”

    前天潘星柚发完疯就走了。

    谢樾眼尾跳了两下，“是看电影还是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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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樾不这么认为，自杀是弱者的行为，他最是看不上，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拿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递给沈鞘，“喝点梨汤，我多加了冰糖，应该够甜了。”

    而另一侧的沙发，孟既在一杯接一杯灌酒，额头不断冒出黏糊滚烫的热汗，他抓着酒杯的手也开始发抖，每一根手指头都控不住地剧烈抖动着，他正要灌酒，酒杯就从他手中滑了下去，他恼极了去抓，手在酒杯摔碎的瞬间抓住了几块碎片，顿时鲜血淋淋。

    玄关柜上，他那只同人保温杯还摆在原处，谢樾拿过回厨房装了小吊梨汤。

    直到谢樾赶飞机离开了，沈鞘都没喝小吊梨汤，他将那杯温热的小吊梨汤，连同保温杯里的梨汤，全都倒进了下水道。

    “好看。”沈鞘目不斜视，淡淡说，“从上映到现在，我看了不下一千遍。”

    少年是死是活，少年选择自杀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