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 第161(2/3)

    这一条路都是同款的小别墅，夜幕降临，路边的田里此起彼伏的蛙鸣，别墅内只亮着灯，没什么声响。

    “后来结婚了，带着她男人回村里，听去凑热闹的人说，那男人也是大学生，知识分子又儒雅，和沈玲珑配得很，他们的儿子一岁多，粉雕玉琢跟年画一样好看。”

    冷不丁手机响了。

    沈鞘！

    陆焱飞快收起手机，大步就走，“对不住了老友，有急事先走，今晚你随便开单，我报销。”

    “过一段时间就听说老太太卖了祖宅和田，带着小女儿走了，去哪儿就不清楚了。”

    陆焱跑出酒吧，找的包车已经到了。沈鞘的老家在二十桥下面的一个小县城，两小时后车停在一栋三层小别墅前。

    陆焱打断了。“他是女孩？”

    ……

    再后来听见沈家的事，就是沈家老头喝农药自杀了，沈玲珑掉河里淹死了，他表姐生不出来，听说沈玲珑留下了一对儿女，急急回来就要走了大儿子。

    一个男人过来了，是帮陆焱看着人的小警察，小警察快速介绍了情况。

    原来老人是沈鞘的姥姥，不是奶奶，沈鞘从12岁就开始部署，他那么小，陆焱想过无数次，也无法想象还是小孩的沈鞘，是如何养活自己，养活一个生病的老人，再好好活下来回国，替他哥哥和他姥姥讨回公道。

    冯大峰感叹着，“当时村里谁都羡慕沈家，没想到没几年就出大变故了，真就造化弄人啊。”

    陆焱从回忆出来，挡风玻璃上不知是清晨的雾还是他视线模糊了，前方的路面朦胧得厉害。

    到边境小镇快天黑了，陆焱没先去收椰子酥的地点，找了个小旅店住下了。

    “明天去一个地方，后天走。”陆绝似乎有些困，喝了一杯没再倒，往后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你呢，来二十桥出任务？”

    “病怏怏的小女孩，跟她妈妈一个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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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马去掏手机，不是沈鞘，是二十桥的警察，他接通，对方说唐丽娟的表弟刚到老家了。

    多漂亮的小女孩呢，比洋娃娃还精致，白皮肤蓝幽幽的眼睛，黑发卷卷的，长大可不得成仙女，可惜了，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傻子。

    那段记忆冯大峰之所以还记着，是沈玲珑第二次独自回村，带回来的小女儿是病秧子，还是个小傻子，字面意义的，货真价实的小傻瓜。

    陆焱停了车，他不困，还是拿着烟盒下车了，快天亮了，路上偶尔开过一辆车，缭绕的雾气在山间弥漫，陆焱沉默着抽完一根烟，又上车继续赶路。

    唐丽娟这个表弟叫冯大峰，在国外结婚生子定居了，这次回来是处理老家的房子，陆焱点头，感谢了小警察几句，送走小警察，他去敲门了。

    他的阿鞘太苦了。

    冯大峰点头，“沈玲珑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当时风光得嘞，摆了七天流水席呢。”

    陆焱黑眸微眯，“算是吧，调查……一个人。”

    冯大峰快六十了，大多数事记不清了，对沈鞘却很有印象。

    不会说话，见不了人，成天躲在家里，偶尔有人去沈家无意看到那个孩子，无一不惋惜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