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我没有资格剥夺家人所有倾注在我身上的精力和期许。

    明年就是我们了。

    「2020 年 7 月 10 日——晴天——星期五」我做了今年的高考题。

    这条我从小学走到高中的林荫路，也静默着，好像连风都不太愿意说话。

    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再一次翻开看。

    落在我肩膀上，师长的那声赞叹。

    指挥者却不是我。

    高三的时候老师复习函数，黎柯和我的关系就像是渐近线和函数，无数次靠近，但是我们好像永远也没有交集，谁也越不过那条垂直与 x 轴的看不见的线。

    为什么高考结束的这个夜晚。

    那我们呢？

    他们没有问我发生什么了。

    她突然语气的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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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 年 7 月 13 日——小雨——星期一」

    那你呢。

    「2020 年 7 月 20 日——晴天——星期一」不知道要写什么。快期末考试了。你会考好的。

    指望着我能光宗耀祖的爷爷奶奶。

    明明是我的人生。

    哭了好一会儿，我才拿着笔记本，站起来，边哭边往家走。

    静悄悄的，只有月亮擦着眼泪。

    回到家，我爸惊讶地看着狼狈的我，我妈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拿着洗碗布，还系着围裙。

    又一下子想到了最近的事情。

    然后又慢慢回头走远。

    其实也很无奈。

    「2020 年 7 月 15 日——晴天——星期三」

    「2020 年 8 月 20 日——晴天——星期四」

    这个所有人都在狂欢的晚上。

    就像从小到大无数个崩溃的日子里，他们也是这样默不作声，随后在桌上放一杯热乎乎的牛奶。

    很多事情自己没资格决定。

    我坐在我的卧室里，桌子上摊开那本日记。

    我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有时候也很想不通。

    「2020 年 7 月 7 日——晴天——星期二」

    可是，我忍不住去想。

    为什么就这么大点的城市。

    你会害怕吗？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这场十几年教育的最好答案。

    总是自豪我的存在的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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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人穿着校服，蹲在公交牌下。

    转角就是遇不到你。

    可能他们也不明白。

    我像是支援迟到的将军，看着遍地的残骸战士们，却无能为力。

    黎柯，你向来知道分寸，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2020 年 7 月 30 日——多云——星期四」看到你的成绩了。考得很不错。又可以好好过个暑假了。

    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对我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就看着我边哭边回卧室。

    哭道天昏地暗。

    今天是高考。

    和我妈在电话里提到了我备战保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