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不必多礼，快请起吧。”楚添扶起赵氏的小女儿，又塞给她一袋银子。

    几日后，王宽之死一案尘埃落定，刘锦作证王宽是意外身亡，与赵氏无关，赵氏则无罪释放。刘锦家中搜出的带有官印的财物也被证实是王宽相送，并非偷盗，至于王宽贪污，他人已过世，一时无从考证。

    楚添看着赵姑娘的表情，读懂了她话中之意，他坦然笑笑，说道：“楚某名声不佳，姑娘恐怕也有所耳闻。”

    赵氏犹豫的看向楚添，只见冬日里，他身着墨色披风，在天地之间遗世独立，宛若神祇。

    楚添略抬眸同秦钰对视，轻声道：“殿下若不嫌弃，改日臣在府中设宴，请殿下一聚。”

    听了赵姑娘一番话，楚添不禁诧异，他沉默片刻，释然一般笑了笑，说道：“姑娘的话，楚某在此谢过了。”

    楚添说道：“本以为你们会等到春日再远行，却不想竟走的这般匆忙。”

    赵氏说道：“妾身在遇见大人之前，也曾听闻过大人的名字。”

    “是妾身唐突了，大人恕罪，但我真心希望，日后再次听闻大人，是您被人人称颂之时。”说罢，赵姑娘便不再停留，带着她年幼的女儿上了马车。

    楚添听闻秦钰回京的消息之后，便想象过二人之间无数种相处的可能，或形同陌路，或针锋相对，或虚与委蛇……但从未想到，秦钰会平心静气在此谈论赴宴。

    赵氏忽然心生愧疚，抱歉道：“只是……大人您替我申冤，此番恐怕污了您的名声，我，我就是万死也难逃罪责了。”

    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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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收下银子，感激万分道：“大人放心，我……此生再不会踏足那等地方。”

    楚添点点头，说道：“也好。”

    赵氏带着她年仅八岁的女儿一同跪在地上，冲楚添叩首，感谢道：“妾身谢过大人的大恩大德，此生无以为报，此后必日日诵经礼佛，以祈求大人平安。”

    “仙居楼有什么好的？”秦钰却神神秘秘笑了一下，说道：“大人款待我，不应当表达心意请我去你府上赴宴吗？”

    楚添温和地笑笑，说道：“无妨，姑娘请讲吧。”

    秦钰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看着楚添浓密的睫毛，等着他的答复。

    “妾身谨记在心。”赵姑娘冲着楚添行了一礼，却并未上马车，而是迟疑片刻后，试探着说道：“大人救我于水火，我……我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讲，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可楚添也明白，他二人之间虽经历种种，他却不想看到秦钰冷漠戒备甚至仇恨的目光，秦钰的温柔，他求之不得。

    她坚定地望着楚添，说道：“我信大人，大人乃我平生所见最为风光霁月之人，我希望，天下人也能如我一般，钦佩您，仰慕您。妾身一个出身青楼的人，大人都竭尽全力帮我，足以证明您的品格。我这般低贱的人，大人都愿意替我申冤，那大人为何不替自己正名？”

    楚添也顺着赵氏的目光向侧面看去，气势磅礴的城墙高耸入云，让人心生畏惧。

    秦钰明媚一笑，如冬日花开。

    赵氏抬头望望远处巍峨的城墙，叹息道：“这伤心之地，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听到楚添的答复，秦钰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私下却偷偷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姑娘言重了，楚某在其位谋其政，姑娘并未行凶，我自当替你申冤。天下人之，不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姑娘且放心，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楚添摸摸赵氏女儿的头，温和道：“楚某只希望姑娘母女二人，日后一切顺利，多行善事。”

    这日，京城郊外，两辆马车停滞在此。

    赵姑娘却缓缓摇摇头，说道：“旁人如何说并不重要，当日大人救我于水火，又帮我洗清冤屈，我便坚信，大人绝非他人口中那般。”

    此话一出，一股诡异的寂静在二人之间弥漫。

    楚添则攥住了衣袖，不禁抿住下唇，心中如寒风肆虐，让他无从着落。

    “收下吧。”楚添后退一步，说道：“你母女二人举目无亲，当多带着钱财傍身，只希望这孩子能平安长大，不要再去那烟花之地。”

    赵姑娘抬眸看看楚添，看他温润尔雅的侧颜和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仿佛能给人增添无限的温暖与希望，纵是阅人无数的她，也难得愣神。

    赵氏忙拿过钱袋便要送还给楚添，推辞道：“大人，这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