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别哭了,告诉我,那句话。”靖安言反手握住封长念的手,“那句话,我等了十年,师父等了十年,父亲等了十年,阿娘等了十年,姐姐等了十年,叶长缈也等了十年,那句话。”

    山坡下炊烟袅袅,鸟雀环绕,百姓安居乐业。夕阳西下, 金黄色的阳光给一切都镀了一层薄纱, 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小师叔……小师叔……”

    花言巧语,封长念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低低哭泣起来。

    这条蛇刀枪不入,或许眼睛便是一线生机。

    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沫。

    他也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

    他抽出残云,身如鹞鹰般翻起,如同他在长安舞剑那般,回风流雪,快意风流。

    “靖玄念。”

    靖安言脱力地睡去,脸上还挂着餍足的微笑,在封长念惊慌失措地叫声中,沉甸甸地坠入一场梦。

    怎么会真的有人不怕死。

    南鸟计划的全称叫做,南鸟北归。

    “南疆,收复了!!!”

    残云剑。

    梦中,他看见一片蔚蓝的天空。

    微微抬头,盯紧了巨蟒的眼睛。

    “死了,死的透透的了。”封长念紧紧抱着他,“你是英雄,靖安言,你做得好,但是、但是……”

    他不敢看满身伤痕的靖安言,哪怕他自己也是遍体鳞伤,但一想到靖安言一路走到如今,再看那双伤痕累累的眼,封长念就觉得一剑毙命还是太便宜了勒乌图。

    鲜血如注自他唇角滴落,勒乌图张张口,带着满嘴血腥:“这怎么……可能……”

    是左清明的夙兴夜寐、甘愿赴死,是靖深的忍痛割爱、十年牵挂,是姜黎的临终托孤、慨然赴火,是靖宓的无悔献祭、以命换命,更是叶长缈忍辱负重、重现真相。

    血花四溢,勒乌图的眼睛一点一点一点地瞪大了。

    靖安言摇摇头:“我听不清,大点声,告诉我。”

    就在封长念再度指挥着巨蟒俯冲而下,勒乌图拿起长刀,对准巨蟒的眼睛蓄力扑来。

    封长念紧紧揽着他:“南疆,收复了。”

    “那你抖什么?”封长念拢住他的指尖,“你一直在发抖。”

    封长念嘴唇颤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封长念提高了些音量又说了一遍,靖安言的泪水刷地落下。

    “本来想着被巨蟒弄死就可以了,后来觉得,不对,我有仇没有报。”靖安言笑了,“老头儿,父亲,阿娘,姐姐,你们在天上看好了。”

    我看着你这副模样,我好痛啊。

    眼睛。又是眼睛。

    靖安言睁开眼, 发现自己端坐在一个小山坡上。

    “这一剑,算我赏你的。”剑锋划破他的颈侧,勒乌图重重倒下,至死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记住我的名字,我叫——”

    他趴伏在地上哀哀喘息,恨声道:“怎么可能……怎么会……”

    “南疆,收复了——”

    真要命。

    轰——

    靖安言闭着眼,双手用力地将剑锋推进他的心口,察觉到闷哼声,再度往里推了一寸。

    靖安言察觉到他的未竟之语,安静地倚在他的怀中,轻柔地摸索他的嘴唇:“不痛的,真的,不痛的。”

    为了这五个字,多少人的性命,多少人的一生,都在里头了。

    “大点儿声,告诉他们,告诉……所有人。”

    他想伸手去摸靖安言的眼睛,又担心会痛,只好颤抖着在上面僵住。

    而他的心口,插着一把剑。

    这次终于是落雨,豆大的雨水顷刻间将南疆的土地濡湿。

    春日至,万物萌发,天气转暖,数以万计的鸟儿自南方展翅,往北归去。

    但是我好痛啊。

    巨蟒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竖瞳里满是他不敢置信的神情。

    泪珠滴落在靖安言的脸上,他感受到了,于是摸索着拉住封长念的手:“勒乌图死了吗?”

    回家

    怎么会真的有人不怕痛。

    “噗——”

    他想,这十年的担子终于完满卸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方才还叱咤风云的巨蟒低下头,封长念快速从上头滑下,将摇摇欲坠的靖安言搂在怀里。

    靖安言暗叹一声,道:“我心疼的,我家小长忆哭了,我心疼啊。”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