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挺好。”宋何生惜字如金。

    等翻完花生，洗过手他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他这面正忙着，放在阳台上手机振动响了一声，宋何生以为是推送的广告，没在意。

    “哎呦，是杨眉导演吗？”

    “大学生导演你放心，你在这里想拍多久拍多久，你说想要进山里拍，我还帮你找了个我们村里的跑山人……”

    还不等开口宋何生，村长又说：“他以前就住这儿，应该跟你差不多大，我想着你们两个可能有共同语言，省得你天天一个人待着无聊。”

    往上看是一张照片，宋何生视线停留在上面半晌。

    两人跟他一个班，接了同一部电影，回去拍戏了。

    多年自己住的习惯，回来后先把电视打开了，播到了新闻联播频道，女主持人正用温润的播音腔讲经济民生，冷清的屋子里终于有了点声音。

    “谢谢。”

    深棕色，带着一股松树的清香，小兴安岭上盛产松子，他小时候住在伊春的时候没少吃。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有些熟悉，杨眉一边说着谢谢将手里的行李箱交了出去，一边抬头看去。

    村长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拿出手机，手机壳已经泛黄，那双苍老的手有些笨地划过界面。

    宋何生折返到院子，把包里的松子拿出来都晒到外面，又去院子里翻了翻地上晾的花生。

    宋何生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跟跑山的人摆摆手，转身走到村长身边。

    “行李给我。”

    “你下午一点左右来村口跟我接人就行。”

    闻声，杨眉转头看去，走过来的人约莫六十多岁，穿着老汉衫，脸上皱纹里都堆着笑。

    “钱都给了，你别推辞！我把他的照片给你发过去啊，明天咱们一起去村口接人。”

    他偷拿了宋何生几颗松子，意外发现和小时候的味道很像。

    [村长：何生啊，我记错时间了，小导演一点才到镇上，明天再晚点来也没事。]

    “叔，有事吗。”

    满怀斗志地从火车上下去，拖着行李又坐上大巴，一路颠簸都快把他吃的早饭颠出来了，杨眉的斗志也要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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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何生从高中的时候就一个人住了，推开院门，四处都静悄悄的。

    宋何生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却没有看的打算，只问：“他几点到，我提前过来。”

    “那就好。是这样的，咱们村子里要来一个导演拍什么纪律片，要去山里拍，你看，你有没有空带着他，帮帮他。给钱，你也能多份收入，不用天天往山上跑。”

    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那双宝石蓝的眼眸，像是藏着一条闪烁着星光的多瑙河。

    “嗡嗡——”

    “最近山货卖得怎么样？”村长关心道

    对方却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没认出他来一样。

    “葡萄村……”他站在那个东倒西歪的站牌下看着上面的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终于到了村口的站点，杨眉灰头土脸地车上下来，整个人脸色比之前都白了几分。

    他究竟想拍什么样的东西。

    “你是村长吧，我不是导演，我是大学生……”杨眉还想辩解自己不是什么导演，却发现对方完全不听。

    照片里是一张精致的脸，摆出装酷的样儿，背后是哈尔滨的夜景。

    他的生父是伊春人，母亲是俄罗斯人。

    看到宋何生那张脸时，瞳孔一震。

    生父还在的时候会亲手给他剥松子，后来生父死了，他就再没吃过松子，一路辗转，跟着母亲去了北京。

    疼了他三天

    答应下来后，村长放宋何生离开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杨眉只能跟在后面听，手里拖着大行李箱，满头是汗。

    看到那张脸时，宋何生微微蹙起眉，似乎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了对方的难伺候。

    杨眉在哈尔滨又待了十多天，张辽和小雨都被家里叫回去了。

    宋何生没什么意见，反正也是多带一个人上山的事：“多个人上山而已，我帮不了什么，钱也无所谓。”

    院子里回荡的只有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某个瞬间，杨眉突然有了些想法，或许来到他小时候的家乡能找到答案。

    独自坐上通往伊春的火车时，杨眉手里还拿着那几颗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