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杨眉心口翻涌千百种情绪，最后被他一一压下去，雨水打湿了他身上穿着的宋何生的白t，偏大一号。

    一遍没接。

    宋何生脸色白下来，沉着脸转身往西屋走，打开门后，看向杨眉放吉他和行李箱的地方，如今已经空空如也。

    杨眉的哽咽声还没停下来，他红透了脸，看到地上那一滩还没清理的水渍，尴尬难堪的情绪一并涌上来，之后看到的是宋何生眼冒精光的坏笑。

    “哥。”

    宋何生坐上电动车，继续打。

    “那我和哥一起去。”

    “我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哥。”杨眉说个分手语气也很乖，结尾还加了一句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何生的心忽地一轻，他轻声问：“你在哪？”

    天空黑压压的，细雨连绵，像是笼着一层幽蓝色的雾，让人喘不过气。

    宋何生提着一只肥嘟嘟的大公鸡回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门是关上的，皱眉走进院子，小黑莓绕着他的裤脚蹭。

    “等等！”

    杨眉点头。

    “有话见面说，我惹你不高兴了是吗？”宋何生再开口，喉咙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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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眉。”赵玉宇又在催了。

    “走吧，赵叔。”杨眉坐上出租车，看着宋何生那家小平房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

    对面沉默了，他只能听到杨眉有些粗的呼吸声，半晌才听到一句：“哥，我们分手吧。”

    “小眉，身份证拿上了吗？”

    太可怕了。

    “杨眉？”宋何生将鸡放下，走进东屋看着空荡的炕愣了一下。

    心里生出一点不安，宋何生看了一圈东屋，外面看着东西没有少，他在原地站了两秒，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

    嘟声像是审判的闸刀，在机械的女声中宋何生已经知道了一半的答案，但他不信。

    杨眉从屋子里扶着腰呲牙咧嘴走出来的时候，宋何生停在院子里的那辆黑色的电动车已经不见了，大清早就去给他买公鸡去了。

    “好。”再度闭上眼，杨眉睫毛颤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哥。”杨眉哑着嗓子，“我明天想吃小鸡炖蘑菇。”

    他掐着自己的大腿，咬着唇移开了视线，另一面是连成一片的玉米地，刚来的时候还翠绿的，如今已经泛黄。

    “不用见面了，哥，我已经在火车站了，一会就走了。”杨眉的语气平常，宋何生听不出一点委屈和赌气。

    车停下来，赵玉宇从副驾驶下来，打着一把黑伞。

    杨眉刚要拉开车门，又想到了什么。

    从没有过的慌张如同浪潮涌上心头，宋何生咬着后槽牙，身体一寸寸冷下来，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杨眉的电话。

    里面杨眉的衣服都不见了。

    他说着往回跑，将背上的包拿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厚信封放在了炕上，又跑到院子里摸了摸小黑莓，站在院外将门锁挂好。

    “在家等我，以后再带你去。”宋何生揉着杨眉的腰，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

    秋天快来了，雨水也多了起来。

    “小杨梅……”宋何生怔忡攥着手机，在雨里不知所措。

    宋何生不疑有他，吻了吻杨眉的额头：“明天去给你买鸡。”

    他冒着雨，将收拾好的行李搬到门口，看到一辆出租车远远开过来。

    “几点的车，我去送你。”他什么都没再问，哑着嗓子说。

    轰然一声，路边一个破旧的车棚塌了，宋何生眼底先是茫然，雨水像是落进眼里，眼眶也跟着蓄满了水，他眉心动了动，眼里的光暗下去，最后露出一个惨笑，低下头，捂住了脸，肩膀小幅度地颤抖起来。

    听杨眉说完，宋何生双目已经猩红，雨水从脸上流下来，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只有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着月牙白。

    “你先上车等着吧，行李我来搬。”赵玉宇说。

    杨眉什么时候自己叠过被子。

    “哥，你太爱管着我了，每次要你抱我都弄得我很疼，找你拍个视频你一点都不配合我，让我费了那么多力气，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实在是太穷了，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吃不好用不好，我不喜欢你了。”

    一时间，宋何生僵在原地，耳鸣似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一股血冲上脑袋，太阳穴瞬间疼了起来。

    打到第五次的时候，对面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