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江晚楼想，如果是他来养的话，一定会把他养的很好。

    “……”

    很疼。

    “！”

    “你……”

    男孩的声音弱极了，生涩里带着迟钝的笨拙感，仿佛很久没说话了，连怎么张嘴、怎么调动嗓子发出音节，都忘得一干二净。

    江晚楼努力张开嘴,但空气并不在他身边驻足，让他陷入了窒息的苦痛中。

    他点了点男孩的鼻尖，仿佛在向谁宣告，又好像只是因为太高兴，没有任何意义地重复：“我的。”

    难受

    江晚楼睡得并不安稳，光阴在他的脑内倒转，他又一次的，成为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只能被母亲牵着手远远看着。

    beta抱的太用力，勒得郁萧年的双肩、胸膛都生出疼意来，他的双腿刚有挣扎的动静，就被beta有力的双腿夹紧，剥夺了任何挣扎的余地。

    “你不会把我送回去……的，对不对？”

    他想问什么，可是喉头被堵紧了,半点声音也无法发出。

    江晚楼眉头皱地更紧，几乎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察觉到怀抱里的挣扎，胳膊更加用力，蛮横地把人牢牢锁紧自己的怀抱中。

    男孩看着江晚楼的脸，慢慢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想要一条狗狗。”江晚楼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后背，他太瘦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几乎都能摸清皮肉底下藏了几条骨头。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睁开的第一眼就能看见江晚楼。

    江晚楼没有错过，他慢慢松开手，结束了这个让彼此都生出浅薄汗意的拥抱。

    很轻的一声。

    郁萧年是被热醒的，箍着他腰的双手滚烫的，像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服也烫的他皮肉生疼。

    江晚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是他亲手为男孩洗漱的，自然看见了交错的鞭痕和后颈密密麻麻的针眼，不论男孩是什么身份，做了什么事，都不该被这样对待。

    他在期待，也在等待。

    “……他或许……回家了呢？”

    “……楼。”

    耳边似乎传来了谁的声音,江晚楼缓慢地抬头，视线范围内的所有都变得模糊不堪，扭曲着，成为极其不堪而混乱的图景。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大脑被蒙了一层雾似的，不甚清楚，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昳丽侧脸。

    强烈的痛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弥漫着，到了四肢百骸，就连心脏,都跟着疼了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勒紧了,挤出淋漓的鲜血。

    躯体仿佛更疼了,江晚楼不堪忍受,整个人几乎要完全地蜷缩起来。

    beta睡得不太安慰，眉头紧缩着，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让枕头里，黑发凌乱，虚虚掩住了他的紧闭的眼睛，显出几分和印象里完全不同的柔软。

    江晚楼没有动，他平静的像是雕刻好后放进展柜的石头人，连心跳与呼吸都放到最缓的程度。

    没有他的小狗。

    笑意从漆黑的眼眸荡开，似涟漪，自最中心、最里面的一圈一点点向外传递，攀上漂亮的脸与微红的唇。

    他的小狗——也许没能抗住实验改造的痛苦,死在了这里。

    “汪。”

    郁萧年陡然睁大了眼睛，他意识到那股不同寻常的燥热因何而起，挣扎着想要抽身出来，试试beta此刻的体温。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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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拥抱很紧密，男孩起伏震动的胸腔透过衣衫与骨肉传递给江晚楼，他不催促，也不胁迫，只是等待。

    他当然不会让那些人带走男孩——无论男孩愿不愿意成为他的小狗。

    他雀跃着，为再次被需要。

    一直到最后一个。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但江晚楼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和老师、邻居、同学们口中夸赞的形象并不一样，虽然他还没能分辨出这点不一样到底是什么。

    断断续续的声音艰难地传入耳朵里,江晚楼试图说服自己相信，但偏偏理智冷酷的过分,把另外一种,全然决绝而痛苦的可能摆放在他眼前。

    至少他们称赞的那个“江晚楼”，不会拿捏着弱者的恐惧，威逼利诱。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窗户开了一条窄窄的缝，夹杂着夏日燥热的风和蝉鸣一并从那处钻进屋里，掩盖了心脏砰砰的跳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