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好，多谢。”姜泠又道了一遍谢。

    “我说，车不行就别开那么快。”胖子一下车，扶着门干呕——老郑的金杯跟着他走南闯北快二十年了，到目的地的时候，胖子觉得自己快被颠散架了。

    “劳驾让一下，急着赶路。”姜泠倒不害怕，只是不想被耽误时间。

    “不可能，这儿就一个客运站，宋老板说他在这儿下他就一定在这儿下。”

    “你看呢？”

    男人猛地松开手，红毛被惯性摔了个趔趄。他也顾不得多说什么，连滚带爬跑路了。

    这声音清冽又好听，姜泠微微侧着头，心里这样想着。

    金杯停在巴那一个老客运站入口处，按照老郑的说法是受雇主所托，来此迎一个重量级人物。

    “等等。”那男人却又拦住了她，“你去哪儿，我们有车，送你一程吧。”

    “哥哥哥饶命饶命，手要断了。”红毛哀嚎着，嵌着他手的人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快到中午了，日头越来越毒，客运站一波一波的人往来，老郑瞪着圆眼盯一会儿照片又看一会儿客运站，始终不见有长相一样的人前来。

    周围有人听到这句话，扑哧一声笑出来，小青年脸上青红白三色交替了一阵，便立刻翻了脸。

    “得了吧，你人不行怪路不平。”老郑拔钥匙的空档翻了个白眼，“你看凌子，一点事儿都没有。”

    “姐姐我错了，姑娘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没事找事烂你的去路，我以后不会了不会了…”说着，又换了个方向继续讨饶，“哥我真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我就开个玩笑，您饶了我吧…”

    “姑娘原谅你了，我也没有抓着不放的道理。”

    “不用谢！见义勇为是应该的！”胖男人抢先一步回答，一转眼却看见老郑朝他们挥手——那意思是，人接到了，快走。

    “不会走岔了吧，这儿还有别的站吗？”胖子问。

    “就是就是，小崽子，欺负人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胖子哼哧哼哧跟上来，还连带着在红毛身上补了一脚。

    “哟呵，不想坐哥哥的车走呗。”那小青年把烟往旁边一摔，嗓门猛地提高了几度，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小妹妹，一个人来啊？去哪儿哥送你呗，不要钱。”——瘦的跟竹竿儿一样的小青年染着一头橙红色的头发，一只手插在铆钉破洞牛仔裤的兜里，另一只手还夹着一支细长的烟。

    “姑娘，你自己注意安全啊，我们先走了，还有大事儿要办呢。”胖子说着就去拉身边的男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哈？”他做了一个撸袖子的假动作，往路旁吐了口痰，又朝着围观的人叫骂着，“看看看，看你娘呢看！再看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坐车？”姜泠面无表情问，“什么车，你的鬼火摩托？”

    “赶什么路啊妹妹，哥哥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小青年夹着烟的手朝姜泠伸过来，姜泠微微侧身，躲开了那只手。

    姜泠已经为红毛想好了一个绝妙的倒地姿势，可还不等她自己动手，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欺负姑娘可不算什么本事。”

    红毛的手被男人钳到后面，那人稍一使劲儿，他便觉得自己眼冒金星。为了不忍受那种快要筋断骨折的痛，红毛也不管面前站的是谁，只忙不迭告饶：

    “你不是挺喜欢刀吗？拿着刀威胁人的样子可比现在要有意思的多。”

    金杯的空调老早就坏了，胖子抹一把寸头上的汗，正打算开始对老郑输出怨气，却被一阵嘈杂声吸引走了注意力。

    从胖子他们下车的张掖到巴那，车程近四个小时，胖子怕老郑分心，一路上和老郑从天南聊到海北。后排坐着的人还是戴着自己的耳机，什么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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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周围人并不以为意，可眼下看见这红毛急眼了，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众人怕波及到自己，火速散去。

    “既然道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姜泠淡淡开口。

    “谢谢。”姜泠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但对她而言已经是十分难得又真诚的一句话了。

    “那就一破折叠的，刃都没开，我就吓唬吓唬这妞儿…诶不是不是，吓唬吓唬这个姑娘。”

    姜泠起初并不在意这种无聊的搭讪，可这人不依不饶跟着她，甚至挡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