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李珪即刻召来人，李瑀宫殿伺候的回说，殿下明令这间寝殿不许任何人进去触碰改动一点，他们只能照办。

    几个字交代了事务，随从秘书适时奉上文字资料，上首几位颔首。

    一刻钟前漏进的天光尽数消散，阁内色调暗沉沉的，罗扇轻拍摇动的拍子也凝结了。

    意识消散前，声音最先消失，只能看到面前两个人的嘴巴张张合合，什么都听不清。

    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满夏国能让他正经行礼的也不过两位, 除了皇帝李曜就是那位辈分最长的老人。

    这种事情就是长辈原不过问，不干涉，但要发生到了眼前，他们皇室成员之间刻意拉开的距离就很难维持。

    几位长辈亲自守着人，看医生过来为李瑀问诊。

    进殿李珪就意识到，安置李瑀的地方不是他自己的主殿，他的皇帝伯父不可能不清楚。

    李瑀不过微微躬身, 又是廖廖几字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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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也不算失礼。

    大大小小高低不一的几个小辈，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向长辈告退, 画面和谐美好。

    —

    他所有的力气意识都用来控制肌肉痉挛，压制那种由内而外全身都要撕裂开来的疼痛。

    头顶灯盏照见那一身身华服，李珪却看不清更多繁复花纹的细节，只觉又是一片颓艳腐朽而华丽的颜色笼罩。

    一张一张清丽冷淡或俊美昳丽的面孔晃过眼前，最后全部聚焦在一张冷峻无比的男性面庞。

    虽有邻近的随从官眼疾手快搀扶住, 整屋地毯也发挥了缓冲作用, 甚至李瑀本人调整控制肌体的反应也足够杰出，让这场跌倒几乎达到了落地无声的程度。

    偏偏最前头的身影轻轻一晃，搅乱画面。

    连乘很想调笑他们几句，可是张口，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没有砸碎碰倒任何杯盏瓶罐，更惊不起任何冲击。

    连乘躺在和光怀里，费力睁开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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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珪四兄弟起身谢过母亲关心，屏风后在隔间游戏的几个小孩一起步出。

    就在他答与不答都难办之际，颀长挺拔的一道身形越进帘幕。

    “虽是寒冬进出辛苦, 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在场唯一的女性长辈, 李珪几个的母亲笑吟吟送上皇宫里少有的温柔关询。

    暖阁里，李珪几个成年皇子分坐两列，逐一汇报了近期工作进度，又从上首处的长辈那领了几项公务。

    室内灯火明亮如昼, 却似照不到李瑀一般，他整个人都是阴暗的。

    作者有话说：死遁 失忆文学，大概十来章恢复记忆，不过连乘身体样貌可能就恢复不了了，会以十七八岁的幼年体跟李瑀恋爱、doi……[闭嘴]

    但这悄然的一幕, 落入在场的李家人眼里，依然引发不小震动。

    在看清那张脸时，摄影花了镜头，模糊了视野。

    他垂首未动。

    怎么回事……乐小芳就算了，怎么李小啵也惊慌失措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不冷静过……

    黑金大氅随手脱下，笠帽毛领也不见多一件, 挟着满身风雪冲上首行礼, 大马金刀落座。

    李珪定目望眼自己上位的半个人影, 只觉一团黑色笼罩身旁，气息沉沉难辨。

    阁内的暖气一滞，默然无声间李珪面露难色。

    李瑀垂眸抬睫间，神色依旧冷肃, 弥漫阴郁。

    稍息，自他以下的几个皇子行程直接被禁止，所有人不得出宫。

    到最后，视力也逐渐消失，他抬眸最后的一眼，烟花绽放在他眼底。

    大寒·踪迹

    “朱雀近日清减不少……”因着李瑀刚才无惧风雪的入场，又或是他的亲母不在, 女人单独嘱咐了他几句要保暖照顾好自己, 不可损伤身体之类。

    斗檐下的冰棱折闪着细碎天光。

    李珪与李琚在旁边安抚着几个小的，等李瑀被转移到自己的寝殿，他们也跟了过去。

    正闲谈时，上首威压的目光扫过底下落来，“玄武，朱雀呢。”

    扑簌雪花覆盖红墙琉璃瓦的夏园，白沉沉，茫茫然，如同这愈近年关愈繁重的政务，压得李珪几个透不过气。

    京海，大雪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