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7(2/2)

    “林星泽。”时念小跑着上前，踮起脚，把伞撑高，试图给他遮挡：“你走慢点好不好？”

    服务生笑：“不用，泽哥已经买过了。”

    “嗯。”

    时念躬身捞过伞，跟着他直身。

    时念摇头说喝不下。

    她拔腿赶出门，外面淅淅沥沥又下起雨。

    林星泽无动于衷：“你管我？”

    他哂笑出声，步子的幅度却渐渐弱化，甚至连他自己可能都无所觉察。

    林星泽插兜站在门边。

    又吃了几筷子面，时念停住。

    “那我有点好奇。”他似懒得和她打马虎眼，开门见山：“你和梁砚礼……”

    “……”

    可时念仍在坚持：“没事的，我不着急回。”

    林星泽垂眸，瞥了眼。

    “把汤喝了。”他发话。

    “会生病的。”

    林星泽说：“不用。”

    林星泽停下来：“站着。”

    风刮落树叶，阴雨天，面馆外的路灯电压不稳，一亮一暗。豆大的雨滴七零八落砸在顶上的铁棚，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走？”林星泽也不强迫。

    时念“嗯”声。

    林星泽翻出手机，余光看见她湿透了的半边衣服，拧眉：“不是让你别管我吗？”

    林星泽倒扣了手机。

    周围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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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星泽呼吸重了几分，没搭理她。

    他提步。

    “没关系的。”时念说：“我以前老是忘带伞，经常淋雨，习惯了。”

    没再等她回答，他随意勾了下卫衣的帽檐，长腿跨进瓢泼的雨幕。

    正巧，路过收银台，她调出付款码，扬了扬手：“您好！36号桌买单。”

    又过了会儿。

    来到楼下。

    “而且我穿得比你厚，”她振振有词：“所以不会感冒。”

    见她这样，林星泽就忍不住想逗：“你又知道了？”

    “是……在等车吗？”时念猜测地问，看了看他空无一物的手，又道：“要不，先下去吧，我带了伞，可以陪你等一等。”

    “你还不走吗？”她撑开伞。

    时念不懂他的阴晴不定。

    雨更大了些。

    林星泽偏过头：“你似乎……很想和我多待一会儿？”

    “吃饱了？”林星泽了然。

    说到一半，他又蓦地笑起：“算了。”

    林星泽步子迈得大，像是完全没想过要等她的样子。不过，时念也没急着去追。

    “那，我也先走了？”她张口道别。

    一辆黑色的车泊到两人前方。

    时念愣了半秒，道谢。

    时念迎上去，站定在他身侧。

    “我伞快够不到你了。”

    有西装革履的侍者下来，绕过车尾，给林星泽打开了后座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