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32(2/2)

    护士扬眉，视线却绕过面前的女孩，慢悠悠落定在她背后抿唇沉默的少年身上。

    时念侧转了身，去寻他的眼睛。

    “那，如果要是照这么说的话——”她弯唇笑起来，语气说不上来得奇怪，也不知道是真夸还是不信：“你这小伙子心肠还真怪好的嘞。”

    很快，她感受到后背覆上来一只温暖的手，一下下，轻轻帮她拍打顺气。

    “怎么。”

    “……”

    毕竟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有切实赌约为前提存在的。

    “刚认识就请人吃饭。”

    而且迄今为止, 时念和林星泽为数不多的几次近距离交集，就仅限于一起坐了两次车、听了两堂课，以及……吃了两顿饭。

    时念没法回答。

    绝口不提刚刚的尴尬。

    感情和交易，概念那可完全不一样。

    何况时念起初招惹林星泽就是别有用心。

    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

    她和他，起码表面看起来就完全是天壤地别的两种人。

    时念注意到他眼眶的薄红，也感受到他此时周身隐隐散发的不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林星泽似有若无地一嗤。

    友情应该是最不容玷污的情感。

    “林星泽。”时念柔声喊他，尾调拖得软软绵绵，不自觉带了点哄：“你饿不饿啊？”

    实际上，她也不清楚。

    普通同学倒不至于，但称为暧昧对象却有点荒唐。甚至他人口的的所谓玩得好，也没见得。

    也许是消毒水味道太过浓烈，毫无防备涌入鼻腔，时念冷不丁呛了一口气，不受控地，又开始咳嗽起来。

    护士功成身退地推着车，走了。

    深渊一般望不见底，令人失控沉溺，越挣扎越沦陷。

    她对护士摇了摇头，淡声：“只是认识。”

    “……林星泽。”

    他们如今究竟算什么情况。

    “谢谢你，”时念温吞出声：“我没事了。”

    “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时念笑了，她很会给自己找台阶。

    他手没松，眼睑低垂，居高临下睨着她。

    “？”

    黑漆漆的滚墨沼泽。

    她觉得有必要打破一下僵局。

    时念脊背僵了僵。

    他不怎么去学校，连同学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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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话，掌心扶着她瘦弱的肩膀。

    她抱了利用的目的接近，却被轻易觉察，只不过碰巧他心情好才懒得和她计较。

    所以，时念认为大概率不会。

    事实如此，还谈什么纯粹。

    林星泽似笑非笑：“小姑娘心挺善啊？”

    门“啪嗒”一声落锁，走廊里的喧嚷忽然被尽数格挡，屋内静悄悄，只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因此时念并不确定, 林星泽那么一个浪荡的性子，到底会不会把自己这个异类归之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