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58(2/2)

    “在意什么？”

    话落，时念眼泪落得更猛，没一会儿就浸透了他领口的衣料。

    时念盯着他看：“我是说如果。”

    “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真是要命了。”他自嘲地笑，自言自语般低喃过后，抬手环了她的后颈。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

    林星泽后撤一段距离，放开她：“嗯？”

    再无伪装。

    高大身躯遮挡住光，密不透风地笼着她。

    他与她交颈相拥。

    眼泪扑簌簌地向下掉，以至于沾湿了整张脸。

    左右推拒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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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被巨大的酸涩感包裹。

    “不哭了。”他说：“我给你出气好不好？”

    时念愣愣看向他。

    她闭了闭眼，摇头。

    可惜，那晚光太暗了，暗到她泪眼朦胧，根本瞧不清他眼底的坚持与执拗。

    时念猛地回头看向他。

    “做什么亏心事了？”

    时念眼泪干在脸上。

    时念眼睫一颤：“……没有。”

    “……”

    林星泽直觉她今天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和她磨。

    时念低下头。

    鼓起勇气挣扎，结果反被扣得更紧。

    时念脊背僵了一瞬。

    两只手自腮帮托上去，拇指分开往外滑，想抹掉她源源不断的泪，却徒劳无功地发现，根本擦不尽。

    “那是，”他喉结滚动，呵出一声笑：“打算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这下，她是真的克制不住，呜呜咽咽地唤他名字，语调支离破碎：“林星泽……”

    他还是笑，薄凉指腹一寸寸抚过她湿润的长睫，轻而易举就刮蹭走了那些散不去的潮湿，耐心教她。

    这是林星泽从没见过的时念。

    良久，她翁声问：“你会在意吗？”

    “是于婉么。”他轻捻去她眼尾的泪珠，似有若无地一叹：“被欺负成这样？”

    “时念，你应该说，好。”

    “嗯？”

    她不吱声了。

    他拉她直起身来站好。

    时念手抵在他肩膀，想推开他，却奈何没有力气。

    “我在的。”

    最真实的时念。

    “时念。”他说话时，脑袋就贴在她耳边，滚烫的气息夹杂蛊惑，嗓音低哑磁沉：“要不要跟我走。”

    “如果——”

    林星泽掰了她下巴，逼迫她同自己对视：“说说。”

    时念只能勉力启唇，语音破碎地和他道歉：“对不起，林星泽。”

    “对不起什么？”

    几近崩溃。

    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