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01(2/2)

    时念警觉止步，眉心皱了皱，淡声：“你想做什么。”

    “时念！”

    “与其一天到晚地谈情说爱，不如说点利益来得划算，不是么？”

    力道来得突然，时念一时不察，踉跄后退几下，站稳，甩开她：“我为什么不敢？”

    “你喜欢的人喜欢我，你心里不好受吧？”

    时念原本心情就不好，一听她这话，更是恼火，半威胁半警告道：“于婉。”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她有点小难过，不愿意在他面前失态。

    “还有——”

    时念提步欲走，于婉却不依不饶，反应过来追上去：“时念！你给我站住！”

    于婉几步跨下台阶，不可思议地扯了她的胳膊，确定没看错之后恶狠狠瞪着她：“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

    “我抢什么了？”

    “你就不怕他知道……”

    “前途？”时念垂头，琢磨了一下她这话里的意思，反笑：“于婉，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巧，每次你抢我东西冤枉我的时候，我都是这种感觉。”

    “那篇作文本身就是我原创。”

    于婉情绪波动：“时念，你以为就凭你，能让林星泽提多久的兴趣。”

    “我做什么了？”时念声音柔和。

    她看着镜子里依旧发红的眼睛，很轻很轻地一叹，随后快速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

    “他爱我。”

    她一字一顿：“我不懂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但凡他等新鲜感过去，你的所作所为落在他眼底不也是一样的恶心龌龊。”

    她气得发疯：“抢别人的东西很爽吗？”

    擦肩而过一霎那，于婉勉力稳住心神：“你奶奶病了吧！”

    “是啊，不然呢？”她笑：“你以为我会像你那么蠢？”

    从卫生间隔间出来，时念站在水池边。

    是了。因为郑今的自私和偏心，还是潜移默化影响到她。

    但偏偏就是这样没有起伏，仿佛料定所有，尽在掌握的语气和姿态才更容易激起下位者内心的愤怒和歇斯底里：“时念，你在利用他。”

    “我想怎么样？”于婉又怒又急，抓着她手不放，长长的美甲嵌进时念皮肤，陷成五道深红的指印：“时念这话应该我问你！”

    “究竟是我自作自受还是你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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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甩尽手上的水珠，刚刚打算转头离开，忽然被一道熟悉又尖锐的女声叫停了脚步。

    “……”

    时念抬眼，平静地直视她，目光紧紧锁着，不避不让，坦然又从容：“放手。”

    ……

    “你到底想怎样！”时念没忍住吼出声。

    “……”

    时念嫌弃抽手出来，重新洗了一遍，慢条斯理地抽纸擦干：“破坏你家庭的人不是我，是郑今，你可千万别恨错了人，反而认贼作母。”

    时念抬脚离开。

    两人站在幽静隐蔽的走廊，回音荡荡。

    时念逼近一步，红着眼：“至少此时此刻，爱得要死。”

    于婉咬牙切齿骂出两个字：“贱人！”

    “别装了时念。”于婉更用力了些：“你心里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你毁了我的前途，毁了我的爱情，就像你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妈一样恶毒。”

    林星泽没再逼她。

    “念在以往朝夕相处的份上，我不想动手，你最好滚远点。”

    “知道又如何，于婉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道理说到底，这事也是你污蔑我在先，而你如今所得的一切，不过是你自作自受所得的恶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