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76(2/2)

    他顿步，周身气压低得瘆人。

    “不然？”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声调平静：“我们……算在偷情吗？”

    原谅她。或早或晚。

    哪怕她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

    全他妈是报应。

    “我答应你。”

    分明他已经铺好台阶，他不需要她强迫自己来爱他，只要她肯陪他。

    他倏而垂眸，沉沉凝向她。

    他心疼她，一如既往想护着她。

    林星泽忽地沉下脸，压低声提醒她：“不是说爱我么？”

    异口同声八个字。

    林星泽脑中如有弦断。

    他冷笑：“你倒也不必这么折辱自己。”

    他都不信她爱他。

    自两人重逢以来，他有过试探，有过幻想，更甚者，他起初就知道自己非她不可。

    “那你要什么。想要我？”林星泽蓦地嗤笑一声：“结果这不都一样？”

    林星泽皱眉回头，觉得荒唐。

    到这里，时念才终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恍然不可置信：“交换？”

    掺杂了利益的爱和追求。

    累了，也怕了。

    他起身要走。

    清醒以后又不承认，准备硬生生往下咽，犟得厉害，何尝不是吃准了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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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没说。”

    见她表露出迟疑，他复而又点了点头，改口说：“当然，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觑着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林星泽就没来由窝火，正想出去吹吹风，却被她叫住。

    时念没敢同他对视。

    他依然把他们的关系归于交易。

    半晌。

    “林星泽。”

    她倒好，在外受欺负处理不好就仗着脑子不清醒打电话找他闹。

    安静中，林星泽漆黑凌厉的眼眸紧锁着她。

    “你不在乎的事儿我在乎。”

    说到底，还不是利用。

    时念眼泪干在了脸上。

    “你不想管的事儿我来管。”

    仅仅只是人跟他。

    “哪儿不一样？时念，别忘了，是你先说你要追我。”

    她听明白了，他不信她。

    是以，在先前在与时念谈恋爱这件事上。才会不断丢盔弃甲。最终落得个身心俱疲的下场。

    “……”

    如若不是担心病情复发，他也许比她还迫不及待。

    想不通。

    “可……我不需要同情。”

    林星泽散漫一笑，垂头。

    果然。

    似乎想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又犹豫。

    “我……”时念无从反驳。

    竟也不情愿么？

    声歇。

    “不愿意算了。”

    时念摇了摇头：“不一样。”

    “你说什么？”

    “跟我，”他掀眼：“就当作交换。”

    林星泽这个人做事向来干脆，骄傲也自负，对于有把握的情况，绝不会轻易交付底牌。

    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