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94(2/2)

    走前结了账, 没发现她的异常。

    “高烧烧得反反复复、意识混沌，就这，每天晚上还不忘摊手跟我要手机。我问他什么消息那么着急，他不答，但我一猜就是给你发。”

    林星泽：“你觉得呢。”

    撑不住了。

    看到头像那一刻，忽然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对，不止一次。”徐义似乎心有不忍，闭了闭眼：“就是你猜的那样。”

    戳进去，没料到会直接通过。

    她呼吸不过来，停步，闭了闭眼，满脑子都是徐义最后平静对她说的那句——

    像做梦。

    后面的话徐义没说。

    昨夜江都飘了一夜的雪。

    “他有找过你，很多次。”

    晚上。

    那边光线调得也很暗，背景看着像在医院，时念没细想，但还是问了他一句：“你前天不是说外公已经出院了吗？”

    她讨厌一切形式的冷暴力。

    她觉得。

    “对阿泽好点吧，妹妹, 当我求你了。”

    “林星泽，你为什么要送我车啊。”

    时念吸了吸鼻子：“为什么给我买房。”

    时念意识已经有些混沌，直截了当地拨了视频过去。

    “他回过国？”

    她起身，把小盒收到羽绒服口袋，向外走。

    半分钟后接了。

    徐义言止于此：“总之，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没有你，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

    漆黑的屋子里只剩屏幕亮着。

    他貌似也有点懵。

    “那房子呢？”

    ……

    “你看见他手上的刺青了嘛。”他淡声：“分手后他自虐的，后面伤口感染，医院躺了一周。”

    时念买了几瓶酒回宿舍，趁清醒把药吃了，然后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时念嘴唇翕动，指甲掐了下掌心。

    林星泽这人就那么出现在她面前。

    差点死了。

    他其实也没细说，只对林星泽这些年的经历一笔概括，很糟糕, 至于糟成什么程度, 他点到为止，说要她自己去悟，时念明白他是对自己有怨，刻意戛然而止地和她打哑迷。

    这会子刚停，路面还有点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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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转得突然，林星泽默了默，笑：“不是答应过你，高考完送你一辆吗？”

    毛衣下的疹子蔓延到了脖颈，时念颤手，端着杯子又喝一口，装作不经意地问。

    “后来大概一零年的时候，有一次他中途抛下partiel不管，回国喝大了，我才知道，他是怕你觉得他刻意冷落你。”

    徐义离开了。

    依旧没吹头发，关灯坐在椅子上出神。

    时念垂眼，下巴往毛衣领口缩了缩, 摩擦缓解了那点细微的痒意，但还是压不住胸口铺天盖地席卷来的酸胀。

    “……”

    她单手启瓶, 仰面灌了酒，喝得急，呛了好几次，咳得眼泪直往外冒。然后才借着酒劲，终于再次捞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时念指百无聊赖摁上屏幕, 下单了一盒过敏药, 举杯，把一整杯果汁全喝了，玻璃杯磕在桌角上, 发出沉闷一声响。

    一小簇的光。

    林星泽眸中闪过慌乱，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