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224(2/2)

    回拨过去的时候，心都是惊的。

    他提步与她擦肩。

    “没有，”对方很坦然：“主要是——泽哥的我打不通。”

    不过，好在是接通了。

    “而且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自己没数？”林星泽目光很平，跟她的状态完全是两个极端：“我原本，连等会儿回江川的票都买好了。”

    是以，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听着。

    “那你……”

    一个“喂”字没能说出口，那边却冷不丁出声问一句：“泽哥呢？”

    几秒之后，才如梦初醒般恍然。

    他停下来，身姿笔挺，斜影被光拉得很长。像一把绷紧拉直的弓。

    “伤口感染疼哭了？”女生似有若无地瞥一眼她指上溃肿，猜测。

    碟片修不下去，干脆踱步来到室外，点了根烟。

    “放手。”

    小姑娘不吱声。

    “要放弃的意思。”

    “找……”时念顿在这儿。

    “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年。”时念眼圈涩疼：“林星泽，你还舍得再分开一回吗？”

    于是，她缓慢松开了手。

    “这十年来，你和自己立下的赌注是什么？”

    “哦哦，身份证是吧？”

    女生抬眼看见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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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很快一点头：“我说的。”

    时念沉默着，笑了笑。

    时念狼狈地原路返回，去了趟纹身店。

    话音落地，像钉子一样牢牢凿进时念心里，他说得太干脆了，干脆到时念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布料和伤痕摩擦，剐蹭着掌肉，生疼。

    那些车票和计划表又一次浮现在时念眼前。

    “诶你怎么了？”

    “非要这样吗？”

    “……”

    女生一拍脑袋想起来，利索展臂去旁边的台架上取了卡片递给她：“你也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下次可一定要好好保管啊。”

    徐义气笑了：“你故意的是吧？”

    他多想带她回家见妈妈。

    时念无声掉一颗泪：“没有，我来找东西。”

    “十年……”他扯唇，低眼呢喃着字眼重复，像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是我想分开的么？”

    “找什么。”

    “然后呢，你现在什么意思。”

    “林星泽！”

    徐义眯了眯眼：“你打错电话了吧。”

    没回头。

    徐义随手把烟摁到垃圾桶上，烦躁捏了捏眼角：“差不多行了啊，闹脾气也有个度，你就算想让我吃醋，好歹也找个像样的人，你泽哥人家今天忙着呢，你最好别瞎捣乱。”

    时念指甲嵌进掌心，扣得快要麻木。

    “啊？”

    “放弃……什么。”

    这话兜头砸下的一刻，时念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下意识用了劲，反手拽住他擦肩时鼓起的衣角。

    徐义右眼皮跳得实在厉害。

    “……”

    ……

    时念摇摇头回神，和她道了声谢，离开。

    “但我和你之间。”林星泽一根根掰开她的指头，将手从她掌心中抽出来：“结束了。”

    “没有下次了。”

    她不可置信，颤着声线提醒他：“林星泽，之前是你告诉我不许提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