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第14(2/2)

    因为多云，黄昏没有降临，天地间充斥着脏脏的色泽，压得人喘不够气。

    “好。”他回我。

    辗转反侧，顷刻难安。

    他回头冷冰冰扫了我一眼。

    有些我不熟悉的情绪，顺着那块儿帕子，渗进了我的内里，啃噬着我的心肺。

    眼罩与手帕

    可……

    等我终于挣脱出了这情绪的旋涡，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过了一会儿，殷管家唤我：“大太太……”

    虽迟但到

    我的心也被他揉皱了。

    他按住了我的肩膀，用一块手帕擦拭我的脸颊，手帕湿了，落下了一点点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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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我愣了愣。

    “帕子……给我罢。”我垂着头说。

    像是母亲一边摇曳婴儿床，一边悠悠哼着一首安眠曲。

    殷管家已经把那碗茶放在了老族正的手边。

    柔软的手帕在胸口处有了形状。

    安静得很，我听见了浪花拍打岸边的声音。

    我沉默了片刻，把那块儿手帕贴在胸口处叠放。

    只有我一个人。

    回去的路上，天上已经有了乌云，我以为会下雪。

    “别等茶凉伤胃，老族正趁热喝了吧。”殷涣打断老族正的话，冷冰冰说道。

    我一惊，抬头去看。

    我从他手里拿过那只手帕，擦干了脸上的泪。

    只是我哭了。

    “别哭了。”

    我沉默着走。

    可话到嘴边，却已经改了口。

    “你——”老族正愣了一下，想要冲殷涣发火。

    已经快要晚上了。

    路上只有雨声和我们的脚步声。

    又潮又烫，急促地拍打着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他撑着伞跟着我。

    在我决心咬牙忍到底的时候，手里的盖碗被人接走了。

    “我没有。”我告诉他。

    起初，我以为是六姨太又在哪里唱曲儿，可那声音不像是唱腔。

    我指尖的灼热因为这份凉意，悄然消散。

    殷管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忍不住想，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带着帕子在身上，是不是时刻准备着，无论后院的哪位太太落泪，他都送上这么一块干净整洁又普通的帕子。

    殷涣把那白色的狐裘披在我肩上，于是感觉不到冷。

    走到一半却开始下雨。

    原来没有下雨。

    我想问他。

    还隐约听见了女人的吟唱。

    很普通的一只米白色帕子。

    天色变得灰暗。

    被泪揉皱了。

    他明明知道一块帕子送了人是什么意思，却回答得那么干脆，无故撩得人思绪万千。

    这样心神不宁的感觉一直持续着，哪怕到了下午，并没有好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