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第23(2/2)

    还好。

    “淼淼这样，老爷可吃不消。”

    地笼生了，屋子里暖和了起来。

    “醒了？”

    老爷察觉我在打量他，拿起身侧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我身边，坐在床边，抚摸我的头发。

    没有冻着他。

    阳光照在雪地里，比昨天晚上更冷一些。

    “我能不能……能不能剪一下头发。”我问他，“半长不短的……不好看。”

    老爷不在家。

    我仰起头温顺地由他抚摸。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夹袄，袄子做工精细厚实，看起来很暖和。

    “又饿了？老爷没喂饱你？”

    我想起了早晨老爷离开时的模样，风尘仆仆的，像是要走很长一阵子。

    身材也是好得很，没有赘肉，远超其他同龄糟老头。

    那夹袄是很好看的，雪白的毛领子翻出来，抵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衬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别有一番滋味。

    “太太少泡一会儿便起来吧。天冷，不要受风寒。”殷管家提着空桶对我说完就要走。

    殷管家把桶里的热水缓缓从我脚边倒了进来。

    老爷走了。

    他的手缓缓地下来，用拇指隔着我的眼皮，轻轻地拨弄我的眼珠子，我更扬起一些上半身，让他更就手，于是这样的抚摸很快带上了别的意味。

    老爷本来就要前一天在外庄歇息，然后顺手用我排解无聊的长夜。

    暖流顺着小腿蜿蜒而上，舔舐着皮肤。

    我想不通一个瞎子怎么驾车，但是这也与我无关。

    门房差人抬了洗澡水进来让我沐浴，舒舒服服地在木桶里泡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缓了口气。

    是殷涣。

    我察觉到了一丝松动，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小心翼翼开口：“老爷……”

    有人来给我加热水。

    天放晴了。

    我翻身往他的方向游了一步，攀住浴桶的边缘，仰头看他。

    明明是他的要求，现在全成了我的错。

    除了盲老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滋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情绪。

    “明白了，老爷。”

    老爷很有些事物在外地，隔上一段时间就会让老仆驾车出外一些日子。

    我睁开眼。

    “我这些日子还有事，要出一趟陵川。”他缓缓道，“你乖乖地等老爷回来。”

    我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是殷管家告诉我的。

    “旗袍以后只准穿给老爷一个人看，知道吗？再让谁看了去，我就当你的面挖了他的眼。”老爷抚摸着我，就像是摸他宠爱的猫儿。

    他戴上礼帽，拿起了手边的大衣，已拄着拐杖走到了门口。

    老爷轻轻笑了一声，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胡话，收了手。

    我想起了那个盲老仆的眼睛，浑身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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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昨天在外庄遇见，是完完全全的巧合。

    我松了口气再从朦胧的热气中去看他，便有了别的念想冒出来。

    可殷管家在，就在我眼前。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道：“让殷涣给你剪，除此之外不准别人碰。”

    “还有事？”

    他的马车由盲老仆驾着离开了外庄，车轮在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