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第49(2/2)

    是啊。

    一路疾行。

    我痛得浑身直抖，在他怀里，咬着他的衣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对。”殷涣说。

    我沉默了。

    这才回头对我道：“大太太以后不要害怕。我一直在。”

    他便微微鞠躬，然后退了下去。

    捏着我的脚，用清水擦拭那些血污。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殷管家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将我直接抱入了屋子，放在榻上，解开我脚上的绷带。

    碧桃见我回来，出门来迎，却因为看到了殷管家抱着我钉在了原地。

    可殷管家早有预料，已经揽着我的腰把我抱了起来。

    一片像是梅花一样的胎记从她的脖颈向下，蔓延入领口隐藏不见。

    至于为什么一个死掉的女童的照片挂在一堆死掉的姨太太之中，我根本不敢细究。

    我点了点头。

    又用红药水给我擦拭伤口。

    那里果然已经渗出了血渍。

    “走吧。”我催促殷涣，“我想回去了。”

    我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些要走的意思，却在路过一张照片时脚步一顿。

    “孩子也没有大太太这般莽撞的。”殷管家极其无辜地说，“总不能让太太脚上的伤一直不好。届时老爷该问我的罪过了。”

    回去的路上天色暗了，后面像是有什么要追我。

    他起身在碧桃端来的盆子里洗净了手，又用帕子擦干净。

    脸色诡异。

    我知他是说今日我的畏惧。

    这样说来，老爷似乎是仁慈的。

    他叹了口气：“大太太急什么呢？”

    我的脚也不小，被他手掌握住，却好像陷了进去。

    不像是活着拍的，倒像是死了之后的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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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睛紧闭，一脸死气。

    比做个被人遗忘的孤魂野鬼，似乎好了许多。

    “那不然放哪里？”殷管家缓缓问我，“娘家回不去，殷家祖坟也没资格进。”

    他这才抬头，对我道：“大太太最近要出门就差人去唤我。我抱太太走动。”

    明亮的屋子此时令人无比安心。

    我脚心的伤还没有好，走路一瘸一拐，这会儿更是用了足劲儿，就想往自己住处赶，连伤口裂了都不知道，踩到石子，痛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姨太太们虽然死得各有离奇，可最终还有一处永眠。

    可殷管家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表情淡淡地，一丝不苟地，收拾了我的伤口，又仔仔细细用绷带缠住。

    我们这种人，死了席子一卷，扔在乱坟岗里被野狗吃了，就是最后的归途。

    “我害怕。”我痛得落泪，委屈道，“老爷也太吓人了，谁会把死人照片放自己屋子里，天天看。”

    我想到他那天晚上意味不明地亲吻我的脚心，有与我在床上做的混事。

    我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

    还有一个角落安置祭奠。

    在这沉默中，他起身，打横抱着我迎着夹道里的寒风走，一路回到了我的院子。

    那是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女孩。

    他让碧桃取了温水过来。

    殷管家没有责怪我，只是又叹了口气，从旁边的匣子拿出大夫留下来的外伤药，给我重新清洗伤口，又上药包扎。

    翻来覆去摆弄。

    “这里都是姨太太的照片？”

    我盯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窗棂后的影壁拐角，这才依依不舍地收了眼神。

    我脸窘红了，轻声斥他：“你说什么呀，我又不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