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保送(4/5)
&esp;&esp;“那就好。”沉恪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说起来,你今年也十七了吧?再过几个月就十八了。成年了,有些事情就可以自己做主了。”
&esp;&esp;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esp;&esp;林见夏似乎没听出来,只是笑着说:“是啊,终于可以自己办银行卡了。”
&esp;&esp;沉恪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esp;&esp;但沉司铭听懂了。
&esp;&esp;父亲是在提醒林见夏,也是在提醒他——成年了,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选择不再是孩子式的儿戏。
&esp;&esp;庆功宴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深冬的北京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迅速消散。
&esp;&esp;“司铭,你送见夏回家。”沉恪吩咐道,“她住在总局旁边的那片,你认得路吧?”
&esp;&esp;“认得。”沉司铭点头。
&esp;&esp;“那行,路上小心。”沉恪和沉母上了家里的车,先一步离开了。
&esp;&esp;餐厅门口只剩下沉司铭和林见夏两人。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冰冷的地面上交迭。
&esp;&esp;“走吧。”沉司铭说,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林见夏点点头,裹紧了羽绒服。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上一圈毛领,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睫毛上凝着一点细小的霜花。
&esp;&esp;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这个时间,体育总局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esp;&esp;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林见夏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esp;&esp;“是景淮。”她对沉司铭说,然后接通电话,“喂?”
&esp;&esp;沉司铭别过脸,看向马路对面的红绿灯。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电话那头隐约的声音,和林见夏的每一句回应。
&esp;&esp;“嗯,比完了……赢了……真的,不骗你……保送也下来了,大……你呢?q大的分数线高吗?嗯……好!”
&esp;&esp;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那种喜悦和刚才在庆功宴上的不同——更柔软,更亲密,带着一种只有对最亲近的人才会有的依赖。
&esp;&esp;沉司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esp;&esp;“明天吗?好啊……嗯,我知道那家店……好,那明天见。”
&esp;&esp;电话挂断,林见夏收起手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她转头看向沉司铭,刚要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esp;&esp;“到了。”
&esp;&esp;沉司铭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栋建筑,“就这儿吧?”
&esp;&esp;林见夏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沉司铭,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我上去了。今天谢谢你送我。”
&esp;&esp;“嗯。”沉司铭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走向公寓大门。
&esp;&esp;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很单薄,羽绒服的帽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对他挥了挥手。
&esp;&esp;沉司铭也挥了挥手。
&esp;&esp;门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esp;&esp;沉司铭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确定她已经进了电梯,才转身离开。
&esp;&esp;夜风更冷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往前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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