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剑噬魂(2/3)

    “方才有贼人惊扰，已被我灵犀剑宗‘剑渊渡厄符’送至西荒。此物……是你丢的？”

    他压着嗓子，浑浊眼珠四下乱转，防贼似的瞥了眼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看客。那些人指指点点，目光不是贪婪就是好奇，都黏在他怀里那团东西上。老王缩了缩脖子，像被冷风灌进了领口，干瘦的身子愈加佝偻，“若仙子不嫌弃……小老儿那铺子就在这坊市后头，有些……有些压箱底的小玩意儿，权当谢礼了。”

    “是……是仙子！是仙子您……”

    “剑……我的剑……回来了……回来了……”

    这番话说的卑微极了，那双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在衣襟上局促地蹭了又蹭，生怕一身污秽冲撞了贵人。

    一离开繁华主街，周围光线猛地暗下来。鬼淘巷这名字没白叫，两边屋舍低矮陈旧，墙皮剥落，露出里头发霉的青砖。空气闷得不流动，夹着一股下水沟特有的腐臭。越往里走，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跟沉闷的捶打声就越发清楚。

    老王那张布满风霜跟煤灰的脸，每道皱纹都随着他磕头的动作直颤。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许是跪得太急，膝盖那儿的布料磨破了一块，露出底下青紫的淤痕。他没管这狼狈样，只是一个劲儿把那湿漉漉的红布包往怀里揣，动作小心得仿佛揣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火珠。

    祝红鲤站在二楼栏杆旁，手里那盏灵茶早凉透了。她居高临下瞧着底下那出闹剧收场，目光在那老头怀里那团红布上嫌恶地扫过，又落在池玥那即使在嘈杂大堂里也依然如孤松独立的背影上。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顾不上脏，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去蹭那湿漉漉的红布。

    池玥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堂每一个角落：

    他感激涕零，周围看客们也纷纷发出“原来是灵犀剑宗的高徒”、“仙家手段就是不凡”之类的赞叹。

    哦……他怕的，好像不只是丢了贡品，更是这东西本身。

    老王的铺子在巷尾最深处，连个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了块被烟熏得漆黑的破铁皮。还没进门，夹杂着硫磺、焦炭和某种奇异腥甜热气的热浪就迎面兜来。

    他手一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那包裹死死搂进怀里。

    “是……是！是小老儿丢的！多谢仙子大恩！多谢仙子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啊！”

    她嘴上这么嘟囔，脚下那双缀着火云纹的锻靴却诚实地转了个向，跟着那道青色身影下了楼梯。经过老王身边时，她那条火红的长鞭在空中挽了个没啥攻击性的鞭花，那股子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燥热灵压毫不客气地放出来，把几个还想凑近看稀奇的散修逼退好几步。

    祝红鲤下巴微抬，神情倨傲，只把目光钉在铺子大门外的虚空处，绝不多看那老头一眼，“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这破烂铺子里还能有什么宝贝能入眼。”

    只有池玥看得分明，那老王在磕头时，眼神却好几次偷偷瞟向怀里包裹，确认那东西没再“活过来”闹出更大动静，才悄悄松了口气。

    “还愣着干嘛？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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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烂好人。”

    老王浑身一震，抱着包裹的手紧了又紧，眼里闪过狂喜和后怕。他“噗通”跪下，朝着池玥的方向“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然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浑浊的目光在周围一张张看热闹的脸上急切地扫过，最后定在二楼栏杆边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上。

    ?鬼淘巷——

    “仙子……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