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原来梁子丰早就起床离开，此刻蹲在床前的，却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梁丽芝。

    果然，梁得福一敲大碌竹：

    主要是，时间太悠久，有些物价他还记得，而对于木船当年的价格，他一时是真想不起来。

    “我不想陈香贝嫁过来后，又像大嫂那样被人取笑，说结婚那天，是被一条老旧的破船接过来的。

    梁丽芝今年十六了。不知底细的外人要是第一眼看见她，绝对会眼前一亮。外观上，多清丽的一个小美女啊，都不像个渔村姑娘。

    梁自强趁机继续说道：

    “对了爸，8月的天气你也知道，比变脸都快，海上面就更加说不清了。不如这个月干脆都别出海了，就在海边赶赶海，有时候收获也很不错的！”

    梁得福一滞，这倒是事实，村里那些碎嘴妇人的言语，他也不是没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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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自己大半夜的，宁愿跑到滩涂去蹲着……

    “崭新的话，要三百出头，比家里这条老古董稍大点，但也大不了多少。”

    “荔枝你干吗，快松手，我不痛的吗？”

    说完起身拍拍屁股，直接推门进屋里去了。

    “不够。”

    另一个原因，却是因为一张小床，挤了两个大男人。

    梁自强直接就被弄醒了，睁开眼皮一看，是一双小手，正扳住他的脑袋，在他脸上这儿摸摸，那儿掐掐……

    钱要是够的话，不如先去买新船，把那条老古董彻底淘汰掉。彩礼的事后面再说。

    脸上还挂着几分稚气，而那双清澈的眼睛，干净得……跟被清空了似的。

    梁得福闻言有些意外，略一沉默，看向儿子道：

    梁自强碰了一鼻子灰，没辙了。看来，办法还得继续想啊！

    “爸我说下自己的想法，你也别笑我。

    梁丽芝保持正常的时候，真挺可爱的。

    “照你这么说，家里这二百来块先解决买船的事？”

    这是跟人睡呢，还是跟咸鱼在睡？

    “当然是帮你看伤呀！二哥你昨晚跟人打架了？”

    顺着这双小手往上，梁自强抬眼就看到了那张漂亮的小脸，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因为“丽芝”的名字与“荔枝”相近，梁丽芝的脸蛋也稍有点偏圆，跟荔枝似的，所以小名直接就叫“荔枝”了。

    行了出海的事不用你来支使，前面你说的买船那事，我听着倒不是没道理，这几天我就先去打听打听。”

    挤就算了，弟弟梁子丰的脚丫子还不安分，时不时，一只臭脚就送进了他的嘴里……

    “爸，我们出去说吧。”

    “够吗？”

    梁自强重重地点头，满怀希冀地问：

    脑子里还装着十几天后即将到来的那起飞来横祸，越是想不出对策，越是不安。

    梁得福看出来，他是怕吵醒家里睡着的人，于是拎着碌竹筒走出了屋。

    关键是，她随时都可能不正常啊！比如眼下，一直掐他脸算怎么回事，愣是把他给掐醒了……

    按下翻滚的思绪，梁自强整理一下说辞，总算找到一个勉强过得去的说法。他望向门外道：

    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嘴边搓啊搓。

    到了那几天，要是还想不出管用的办法，哪怕敲闷棍，把他们三个提前敲晕绑在家里，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出海的。

    不过，还好他一直都没忘记那个日子。1983年8月26日，是父亲在海上遭遇暴风雨、葬身海底的日子。

    梁自强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床上，一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古老而刺激的技艺

    梁得福还是那么诚实：

    买船只是一手准备，梁自强决定，同时一定要阻止父亲在那个可怕的日子出海。最好是，近期都别出海。

    “那也就差个百把块了啊！”梁自强发现努把力还是有希望的。

    咱们渔村祖辈传下来的习俗，是‘水上婚嫁’。前些年大嫂嫁过来，结果村里人一直笑她，说是一条又破又旧的船，刷层漆就把她接过来成亲了……”

    “……”梁自强小小失望了一下，“那还差多少？我对船也没啥概念。”

    再说了，有了新船咱们再出海，鱼也捕得多，彩礼钱不也很快就赚回来了？”

    只是，说辞实在不好想。话一出口，梁自强自己都觉得怪没有说服力的。

    两人在屋外树下坐下来，梁自强才说道：

    当然臭脚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熏着熏着，人就开始晕，差不多也就睡着了……

    “前头你弟还夸你怎么变聪明了呢，这就又犯起糊涂了？靠海过日子的人，你跟我说整个月别出海？赶海捡那点边角料，能跟出海相比？你这话也太没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