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节(2/3)

    “好看！别跑呀，再舞一会儿！”

    不说去年盖房帮忙的事，光是今年生下小程程后，陈香贝月子里，岳母专门跑过来帮着照料，就没少费心力。

    小木船就不说了，浅海在4月回暖之前本就属于淡季，无鱼可捕。

    那狮子一抖擞，真是言听计从，立马在屋前空地上又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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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头早已不再像去年那么紧巴，既然拿得出，逢年过节当然手指松一松，给两边老人都稍多一点。

    这天是正月初十，他先到陆松、林立鸣、梁春家坐了一坐，透露八天后正式出海。

    这种香甜味梁自强非常熟悉，是因为陈香贝最爱为他做甜粿。经她巧手做出来的甜粿小巧好看又好吃，常常是伴随他出海的午餐甜点。

    从花谷村回来后，正月里又陆续走动了一些亲戚。

    总算差不多了，收拾几下打算离开了，不料一直在旁边看得乐不思蜀的梁小海不干了，意犹未尽追着叫道：

    渔民作业则是另外一番景象。梁自强他们县的普遍习俗，是整个春节都不出海。

    是邓招财母亲的声音。虽然声音虚弱，但今天她状态应该还不错，竟然能够从床上爬起来进了灶房。

    本来已经松了一口气的邝海霞，手都颤了，立马又是好一叠红包发出去不见了。

    “丫头，你真是一双讨人喜欢的巧手哦，这才小半儿就全学会了，瞧瞧，蒸出来个个都有模有样！”

    梁小海倒是也瞧出了自己母亲的脸色带有几分不善，也不在家多呆，麻溜地跑去二叔家看《霍元甲》去了，说不定真能学几招“迷踪拳”，回到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等到舞狮班自己都舞腻味，终于撤了，邝海霞立刻目光凌厉地往梁小海这边望了过来。

    才走到灶房附近，一阵好熟悉的香气飘散出来。

    “还没太学会呢，大娘你得再教我一会儿！”随之而起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挺清亮的。

    后来开始给他们表演舞狮，每舞几下，又来个搔首弄姿，讨红包。

    出来后，再走往邓招财家。

    一缕缕带有草叶味的甜粿香气，正是裹挟在炊烟之中，飘荡进了梁自强的鼻子中来。

    今年的收入跟去年已经是大不相同，除了烟酒礼品，梁自强还拿出一个大红包，塞给了岳父岳母。

    红包中包着的是足足二十张大团结，两百块，也是事先告知过陈香贝一声的。同时，给自己爸妈那边除了礼品，也是有两百块钱。

    “教，我太乐意教了！你愿意呆多久，我就教你多久。我是好不起来了，以后要是有人给阿财做好吃的就好了……”

    然而邓招财一个单身糙汉，显然是不懂得做甜粿的。所以梁自强不觉脚步缓了一缓，望向灶房还以为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气味上的幻觉。

    要不是梁自强连忙把小海扯到一旁保护起来，他估计，梁小海一九八五年的第一顿毒打一定是发生在大年初一……

    按照这一带的习俗照旧是初四才去花谷村“返外家”。时隔一年，这次与去年相比已经完全是另外一番风景。之前两个人去拜年，现在怀里头却多出来一个。

    就算大钢船，船主也必须在家里一直度过元宵节，此后才能考虑去深海作业的事。

    一年之计在于春，新开张的日子也马虎不得。梁自强找林泉生选了一下日子，决定是在正月十八，也就是公历3月9号这天开张出海。

    这个年代的节假日是不太一样的。春节假期只包含初一、初二、初三。从初四这天，上班就正式开始了。当然，这主要是城里职工。

    下一秒，灶房中的说话声就随着炊烟飘漾过来。

    灶房上方的炊烟是一种天青色，袅袅升起，又向南柔和地弯曲下来，仿佛是在描绘着冬日里北风的形貌。

    从林泉生家出来，梁自强决定上午先去本村那几个船员家走一圈，告知他们开工的日期，然后下午再去趟小浪村，通知朱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