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节(2/3)

    到了第三天时，除了大量常见鱼虾之外，拖网中出现的大鱼比平时稍多了点。主要是炸弹鱼、马鲛这两种，金枪鱼也夹杂着一点。

    梁自强听到一耳朵，自然明白村民们想要说的意思。

    形体相近，但体色与杜氏鰤并不太一样，背鳍、胸鳍也比起杜氏鰤要黄一些。

    是呵，这都已经3月多了。两个月前是李亮跟袁小美生下一个男娃，现在江秀婷也生了。

    现场的哭声并没有停过。邓招财的哥哥、嫂子也都来了，两个人都很会哭。

    这在整个鲳旺村，怕都是破天荒了，从未有过的事情。

    一道道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路上走着的另外一道身影。

    更令梁自强心跳加快的是，这鱼两侧的体表，竟然隐隐浮现着一道黄色纵带！

    那几天里，梁自强顺便也去了下林百贤家里，看了阿贤刚出生的女娃，恭喜了一番。

    可惜的是，不管她哭得怎样神采飞扬，村民们的目光却并没有太多地被吸引过来。

    春汛洄游尚未正式开始，因此大量的鱼虾依然聚集在那处越冬地，鱼获依然丰硕。只是，原本六个人的活现在是五个人干，自然手忙脚乱，又要累了几分。

    叩得没有一丝犹豫，就算村民们错愕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她也分毫未改决然。

    “这都还没过门啊……”有村民嘀咕一句，后面的话忍住没说出口。

    “不就是大一点儿的杜氏鰤？”梁春瞥了一眼没大细看，随口道。

    “阿强快看，这条鱼不大一样啊！”林立鸣蹲在那整理鱼获，突然放声叫道。

    “就是黄条鰤！”梁自强确认道。

    “不会吧，这怕不是什么杜氏鰤！黄条鰤？！”陆松也走近看清了这条大鱼体侧的隐隐纵带。

    连续几天，邓招财像是被腌制的一条咸鱼，没有再像在海边那样恸哭，但整个人却木木的。就算梁自强叫他，都要连叫两声，他才“啊”地一声回过神来。

    杜氏鰤的个头也不小，目测这次应该每条有四十斤以上。

    只是这时间碰巧了。就在同一天，同一个小渔村，有熬了一辈子的村妇去世，有小女娃降生来到人世……

    几十条杜氏鰤中，有条同样是纺缍形的大鱼，鱼鳍比较黄一点，体型也大于旁边其他那些杜氏鰤。

    安静得像是一株不会作声的草木，寸步不离地紧随在阿财的左右，沉默地为邓母送行……

    第四天的收获，炸弹鱼相对少点，但却又发现了另外一种鱼的身影，杜氏鰤。

    没有穿上成亲的大红色喜服，却先穿上了雪白的丧服，以这种方式确认了她作为邓家媳妇的身份。

    尤其邓招财的嫂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有好几次还用力拍打着棺材盖，哭得呼天抢地，似乎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追随婆婆的脚步……

    接下来的三天都没有出海。梁自强、李亮帮着邓招财一起张罗，料理邓母的后事。林百贤虽然女儿刚出生忙得够呛，但也抽空前来帮着操持了一些事情。

    这次出海却少了一个船员。因为母亲刚去世的缘故，按照本地习俗，邓招财暂时无法出海。必须等到邓母去世满了七天之后，阿财才能够开始参与出海。

    这条大鱼目测有五六十斤的样子，背部青绿，腹部银白，形体流畅如同纺缍。

    她也没再像那天在海边一样抽泣了，但紧挨阿财而跪，一次次向着棺材的方向叩下脑袋。

    只是，一般女人就算是穿上大红的新娘衣裳，也没办法有她头戴白布那么美……

    三天过后，梁自强抓紧时间，又得去出海了。

    送葬那天，嫂子更是哭到了最精彩的一步，通往山里的路上，全是她的抑扬顿挫，那些春归的鸟雀都要停下歌喉来，揣摩学习一番。

    梁自强走近细看两眼，目光一下停留在了这鱼的背鳍与体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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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局一年终获回报

    与邓招财并跪在地上的，是另一个纤瘦却高挑的身影。燕子一头乌发，被头戴的白布裹住，露出来那么几缕。长发素缟，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