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请爹将我们逐出宗族!」

    我张了张嘴:「爹,娶。」

    我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

    「……」

    我爹捂住胸口,白眼翻了几番,好险没再晕过去。

    话落,我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你兄长?你兄长是谁?!」

    罢了~

    我死死咬着牙,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反复设想。

    建康二十一年,夷州流寇劫掠安置所妇孺百余人。

    夷州一别,我怨了他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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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二人所为,若东窗事发,整个谢家都将万劫不复!」

    「荒唐!」

    我以儒生礼向他叩首。

    我抓着他的手就往我手背上搭:「她还这么摸我了!

    我和谢旻对视一眼,双双跪下。

    求……求放过。

    我爹终究没能达成所愿,他扶着额连连叹气。

    啧。

    见了人来,他三步并两步走到谢旻跟前,要来扶他,却又在堪堪握住时克制地收回了手。

    「自今日起,我便只把脑袋系在裤腰上,随你们闹去!」

    送至府门,谢旻拍拍我的手背,低声道:

    「啊?你是佩沚?!」我爹三度大惊失色,没再收敛。

    谢旻三言两语把他糊弄了过去,三皇子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我。

    「我兄长。」

    平阳公主今年十六,已是该婚配的年纪了,圣上恩宠,许她由心相看。

    「啊?怎会如此!」我爹再度大惊失色,又再度瞬间收敛。

    ……

    然礼制有明,驸马不可入仕。

    致使再找到这些人时,只剩百余具不堪入目的尸首。

    他指着我们:「你回去嫁你的三皇子,他回来嫁他的平阳公主。

    他一跺脚:「那你娶你的三皇子,他嫁他的平阳公主!」

    「对,这样,就是这样。」

    「此时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他与我客套了几句,姿态谦恭,这便急着带谢旻回去。

    谢旻归宁当日,我爹撂下了金尊玉贵的三皇子,将我们二人困于后院,要换回来。

    我头皮发麻,手一抖,香囊滚到了马蹄下。

    我与谢旻回到中堂时,三皇子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我深深叹了口气。

    管不了了,管不了了!

    曹行知……

    「谢大人,公主请您上楼喝茶。」

    「爹,我是佩沚……」

    我爹心绪难宁,撑住了桌案。

    由于我与兄长时常互换身份,自小只有我们同时站在我爹跟前,他才分得清谁是谁。

    「便不该带你见曹行知!」

    「也罢……也罢!

    「怎不知,谢大人长得也如此俊俏?」

    我不由得担忧,谢旻所处之地,比之我要凶险万分。

    「你是佩沚?!那三皇子府的是谁?!」

    「啊?怎会如此!」我爹闻此大惊失色,又瞬间收敛。

    我爹话头转向谢旻:「你一个男子,嫁作人妇,瞒得了一时,难道还瞒得了一世?!

    她邀我喝茶,还说:「常听人言,大周才共一石,谢望穹独占八斗。

    「倘若那满场官吏中,多一个女子,但凡多一个女子!会不会……」

    他抖着手指我:「当初,我便不该带你去夷州!

    「且安心,三殿下此时,正以为我另有所爱,错被强娶,未曾逼迫。

    「父亲,谢泠,虽死无悔。」

    「可是……望穹我儿,当驸马也挺好的。

    当时夷州的新任郡守,便是年方十八的新科探花——曹行知。

    完了,我当真被平阳公主看上了!

    「以卵击石,碎骨粉身,尚能引虫蚁相帮! 」

    陆明璋话落,两个侍女恰拦在了马前。

    「自古旧制易改,都是数以万计的性命堆砌,你可知你所做的,不过是以卵击石!」

    我心头一抽,眼前忽地闪过了遍地横尸的惨状。

    妇孺受劫掠,本有相救之机,但曹行知犯了一个大错。

    「岳父大人何事如此急性,难道是今日归宁礼不周?可有苛责于你?」

    「你打小志不在官场,从前大都是你妹妹陪你胡闹,你若不急流勇退,迟早得露马脚。」

    「可是……这也并非一定是看上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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