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罚【第二日】(2/2)

    002的眼眶几乎就要湿润了，他想哀求先生饶恕，却发现屏幕上的视线已经没有再注视这里。先生有些疲惫地闭着眼睛，坐在酒店客房的大床上，耳边是001喑哑的啜泣和近乎惨烈的痛叫。

    “剩下的二十下，明天还。我要求你使用的工具是藤条。”

    “停下，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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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001时的情景。当年那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眼神里却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倔强。001抬起头看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是这里最好的。”

    001用手背抹着眼角溢出来的滚热的泪水，几乎是刚消化完这一波疼痛，下一记便尾随而至。

    001脱力般地松懈下了双手，口中发出小兽似的呜咽。过分泛滥的疼痛让他的脑壳也开始跟着隐隐作痛。他甚至没有听到002和先生之间的交谈，只是知道身后那要命的疼痛终于稍稍减缓了一些。

    002拧着眉头站在门口看他，这个临时的休息室是供先生偶尔午休时用的，床上只有一条薄薄的小毯。但他看着蒙起头不肯跟人讲话的001，只能叹息一句：“晚上痛得厉害或者不舒服记得叫我。我就睡在外面。”

    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他把脚尖狠狠地磕在地上，双腿不受控制地挣扎，002差点按不住他。

    001像是做了一个遥远的梦，明明想要睁开眼睛结束这个梦境，眼皮上却像被压着两个千斤顶，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到了后半夜，即便001一直没有叫他，他还是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放心不下001。下了沙发后，他静悄悄地推开了房门。

    001睡得很沉，即便他推开门走进来，也似乎没有被惊动到。但当002靠近床边借着窗外透出的月色看到001脸颊脖颈上的潮红时，才明白了原因。

    但只有在自己的面前，他才会流露出真实的一面。挨了教训会哭、开心了会抿着嘴唇轻轻地笑，偶尔还会胆大妄为地跟自己闹脾气，逼着他去哄。

    怎么会这么痛！

    001在刚刚的惩罚中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力气。他痛到失声，只能趴在那里随着连绵不绝的疼痛无意识地流眼泪。

    ....

    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他语气坚定地说：“没关系，002。我说过，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是，001吗？”

    再抬头时，001的眼中已经盈满了水光。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忽然生出的委屈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将头恶狠狠地抵在002的大腿上，意志力被身后一下下的发刷打散。

    “再乱动，就加十下。”先生冷漠的声音透过偌大的电子屏冷冰冰地传进了耳朵里。

    如果只是一场酩酊大醉，001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克里斯看着001攥紧了衣服布料，用力到指节都在发白。他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即便生活在岩石的罅隙里的孩子，却有着异常坚韧的品质。他就像压不弯、折不断的野草，身在浑浊的泥地里，汲取的却是阳光。

    三十下。身后淤肿的伤痕青紫交错，边缘处就像在水中浸泡了太久，白得过分。似乎再打几下就会破皮流血。

    他没有过照顾人的经验，001也几乎没有生过病。手忙脚乱之下，他只能一边用开水泡冲剂一边给先生打电话。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轻笑了一下，却立马得到了那个孩子不满的瞪视：“我不是个孩子了！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等他回过神来，先生已经挂断了通讯。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委屈，001的心里忽然就生出了满腔的难过。拒绝了002帮他上药的好意，001不能走动，就躺进了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里。

    四十下。

    ...

    可那个怀抱是如此的真实且温暖。

    电话铃只响了三四下，那头便接了。002先是迟疑地道歉：“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休息了。”

    但他好像梦到了先生，嗅到了先生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男士香。那个温暖的怀抱几乎让他鼻酸，可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跟自己说：这都是梦啊...先生不喜欢你了，他不会再抱你了。

    第二日，在001的美梦中结束。

    他摩挲着几天前托人从医院取来的001的体检报告书，狠下心，并没有饶恕的打算。

    “但是你要带上他。”001将身后的002推到了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