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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夏。

    他笑了笑：“你自然不识得我，我只是灵隐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和尚。”

    清瑞听到“灵隐寺”，目光就定在了他身上。

    沈清瑞，到最后的最后，你还是背叛了我。

    最后一次，我们之间，一切都结清了。

    清瑞说她是生活过的太舒心了，长辈们自然是宠着她的，丈夫也不敢亏待了她，她除了带孩子就是出去玩，一点点压力都没有。

    仆妈已经上过茶，桌上一个瓷白的托子。那位师傅背对着清瑞，弯腰在做着什么。清瑞试着喊道：“这位师傅……？”

    然然正把糖往嘴里塞，季婉婉边轻摸着她的小胳膊，边道：“好几年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哥哥昨天去香港，临走还特意关照了我常来陪你聊天——”

    他闻声挺起脊背，稍微侧过身体，清瑞这才看出他之前是在给同行的一个孩子喂茶。小女娃娃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并不怯生。

    清瑞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换了柱香。

    【62】

    清瑞忙回礼，道：“我恐怕不认得师傅……可是有什么急事？”

    她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髻，从头至脚，唯一的装饰只有发际的那支镶白色珍珠的簪子。

    她想了好一阵，道：“灵隐寺？……四年前，我去过的，难道师傅是……”

    清瑞淡淡道：“哪里不是一样。”

    “说这个，什么意思。”清瑞把珠串缠在掌心：“我现在，总还是倚仗了你们季家在过活，什么时候他真能放了我，你再来说这话也不迟。”

    季婉婉面上讪讪的，坐一会，抱着然然要走：“子晟在等我们吃饭，就不留了。”

    “这个世道多乱啊，到处都在打仗，你怎么敢这样就跑出去！”

    清瑞露了个请自便的神情，季婉婉“噔噔噔”走出去，关了门，嘴里啐声道：“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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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头，许久没有再开口。女娃娃拉着他宽大的袖袍摇了摇，他这才柔声道：“瑞安，不要闹，累了就在凳子上趴一会吧。”

    她转身取出常备的糖果，小囡囡伸手要抓，被季婉婉拍掉了手，捡了一粒放在她肉呼呼的小手心：“吃一颗呵宝贝，多了小牙齿会蛀掉。”

    “连夜过来，实在是冒昧了。”他放下茶碗，双手合并了朝清瑞揖了揖。

    清瑞会去寺庙里听方丈讲经，以为是哪家的师傅，只是这么晚过来又蹊跷，她却还是重新穿上惯常的素色旗袍出去了。

    “子晟说你过几天要去杭州的？”季婉婉抱起才刚走进来的娃娃，清瑞“嗯”了声。

    清瑞

    “然然，这里，跟妈妈走。”

    季婉婉笑道：“说的好像你很多压力一样——吃斋念佛的，不是更清心了？”

    素色的高跟凉皮鞋，她上面穿一条百褶裙，这几年，她结了婚，生了孩子，却显得越发的象个学校里的女学生。

    清瑞望着然然出了会神，季婉婉的眼睛慢慢抬起来，面色犹豫，却还是支吾道：“清瑞……你什么时候回去？”

    夜了，清瑞念了会经，正换了衣服准备睡下。屋里唯一的仆妈来敲门，说来了位师傅，见还是不见？

    “好宝贝，慢慢的走，不要急，妈妈等着你呢。”

    清瑞放下手里的珠串，炉里的檀香也燃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