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京儿城儿的儿爷儿套儿路儿深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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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西楼故作为难,“为什么不能去?此外,我如今是你们的俘虏,只怕不是我想不去就不去的。”

    郑西楼心中暗道,上钩了。

    簸鄢犹自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庆功楼是玉门关大捷后他命人修建的,凌空的小楼,四面无墙,只有细软的白纱做幛,每到夜晚寒意彻骨,若繁星皓月当空,则有飘飘出世之感。里面空落落的只有一张女子画像,他有时候会整夜整夜坐在里面冥想,当初做出那个决定,为什么笃定自己不会后悔。

    小袄伺候他穿上重叠繁复的长袍,问道,“爷还记得昨天点的桥头许春家的樱桃煎和炸鹌鹑吗,大早晨的钟儿和鼓儿已经取回来了,爷是在饭厅用,还是在卧房里用?”

    苏雪岫略一点头,拿起侍女奉上的火炉,袍尾划过树根的雪泥,径自扶着木栏往小楼上去。

    侍女张嘴,与鸟儿一般无二的啾鸣声从口中流淌出。

    在拱门处静息而立的侍女等苏雪岫练完晨功,上前行礼道,“老爷,朝食摆好了。”

    “我得跟爹去玉门关······三郎死了,家里能带兵打仗的,只剩下我了。”

    青年提剑下腰回身,柔韧修长的腰身绷紧,洒金天青色的衣袖在寒风中转出一个半圆。视线从枝头新生的嫩芽上掠过,随后闭上眼睛,任由亡妻的音容笑貌在耳边回响。

    白纱漫卷,和云雾一起涌进小楼,他漫不经心地尝着樱桃煎和炸鹌鹑,脑海里却一直在回想郑西楼的画眉传信。

    黄花梨雕八仙过海架子床中间的人影动了一下,女孩急忙退回房中去,俯身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恭候着那人的醒来。

    眉心有着艳丽红痣的青年睁开眼,一旁的侍女早已把茶奉在他手边,他含了一口碧绿的茶汤润了润喉咙,问道,“郑西楼传消息回来了吗?”

    青年抬起眉梢,饶有兴致,“小袄,你给爷学学。”

    万里外的京城中尚是残雪未销的初春时节,两个身穿葱绿小袄鹅黄绣鞋的la提着食盒踩着石砖上的积雪匆匆走进一处深深的宅门里。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侯在门前的灶婢,一个穿着火红狐裘,眉眼描画精致的女孩走出来,“虽已立春,清晨仍是寒冷,妹妹们尽可回房歇息,我一人伺候老爷起床便可。”

    苏雪岫看着她们纤细灵动的身影远去,独自迈入幽深的园林中,随手拾起一旁兵器架上的红绡软剑,软绵绵地挥了几下,脚下步履微动。

    “你个大男人还花拳绣腿的,没出息。”

    他本以为他和郑西楼是一样的人。

    侍女答道,“夜里来了只小画眉,啁啾了几声。”

    “苏雪岫,我要是死在那了,你就娶八十房小妾,气活我。”

    “不知道宫里那位是怎么想的。”苏雪岫皱眉,“静观其变吧。”

    簸鄢急道,“他们是要杀人的!那里有他们的秘密,看到就要死!你若是要去,那我便跟着你们,到时候拼死也要送走你。”

    青年眯着眼听完,嘴角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有意思,够不要脸。”

    苏雪岫看了看园子里料峭的早春景象,“把吃食摆在庆功楼里,爷要对着发妻吃。”

    十八年前确有一户占星师因受贿进谗搅乱后宫被流放滇南,可未必就一定与郑西楼口中的引波鸠扯上关系。现如今郑西楼流落滇州,没有田剑琦和郑西楼的面子,他也不好插手过问锦衣暗卫的事宜。

    小袄领命下去,唤来几个拎着雕花食盒的绿衣侍女,脚步轻巧地上了重楼。

    庆功楼上四面临水,早间雾气蒸腾,有啁啾翠鸟停于檐上。玲珑清秀的格局颇不同于京城宅门的恢弘艳丽。苏雪岫自小被云梦班的班主当成眼珠子捧大,衣食住行处处都照着苏州最顶级的样子来,侍女要阮鹤湘亲手花十年功夫调教出来的瘦马,住处必须得是曲径通幽的避世小园。

    “等咱俩成亲我就教你学鸳鸯剑,先说好,你得单独编出戏唱给我听。”

    他活得挑剔得很。初到京城时总不习惯,田剑绮便瞒着他找阮鹤湘要来了图纸。请了数百个匠人在梨花京造了这么个出岫台,成亲当日带着十里红妆,绝世神兵和一张锦绡裁作的地契嫁给了他这个江南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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