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满城宾客尽关山!(2/2)

    郑西楼好奇道，“为何周边山峦如此荒芜？”说罢一眼瞟到了路边几具枯骨。

    郑西楼听得新鲜，问道，“那岂不是山间万物皆为你所用？”

    引波鸠从包袱中拿出四张通牒一并交予面前的戍卒，恭敬道，“我等是桃儿山喀吾寨的人，寨长母亲过寿，来此采买些绫罗玩意。”

    “算是借用吧，也只得借用些瘴气之类的······”

    戍卒并未怀疑什么，打开车门清点了车中几个包袱。郑西楼本待戍卒帮他探清引波鸠到底押送了些什么东西，奈何引波鸠在戍卒伸手摸到那几个墨色木箱时往他手里塞了块金子，悄声道，“不过是些罂子罢了，还请大人通融。”

    引波鸠用半钱银子买了一包凉糕回来，分给别雅和簸鄢，别雅拈了一块略尝一尝便道，“年轻时好吃些糖啊糕的，如今上年纪了倒是不爱些这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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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西楼笑道，“您看上去仍是二十来岁豆蔻样的模样儿，怎么能说上年纪了呢？”

    一旁的簸鄢偷瞄他的神情，眼里闪过几丝黯然。

    别雅脸上带了点笑意，四人一同朝着城北的方向前去。

    引波鸠在城门前勒缰下马，四人虽并未穿金带银，但五匹马一辆车和别雅明晃晃的银饰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边境处天高皇帝远，王法淡薄，边关人大都小心谨慎，但众多人的注视还是引来了城门戍卒的注意。

    “几位可有通牒？”

    别雅听到簸鄢的回应，大声笑骂道，“小混蛋，失孤山是把你当成他的灵了！”

    郑西楼看到城门上挂着写着“青湖城”的匾额，进城后脚下铺着青石板，辘辘的车轮声和马蹄声。沿街开着几个脚店，门前的长凳上坐满了端着茶碗的行人，有小贩支了青布篷卖柳叶糖的。

    别雅饶有兴趣地盯着周边来去的行人，发觉引波鸠离开马车后便后退几步，守在马车旁，眼角余光注意着郑西楼的一举一动。

    正午时别雅在路边埋了灶，簸鄢从马车里拿出女人们备好的糍粑和干肉，略热了热便匆匆解决了午饭，终是在太阳下山前离开滇南山区到了一座小城池处。城门处汉人装束的人较多，也有了宽袍缚带的读书人。郑西楼看得亲切，心情也明朗了几分，嘴角不由放松了几分。

    苗人常与关内做些罂粟，毒药之类的交易，上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引波鸠，簸鄢，别雅皆一眼便能看出是地道的苗人。戍卒了然地退开。

    簸鄢也看到了，熟视无睹地扭过头去，“山都是有灵的，失孤山把他们的灵气都偷走用来供养某些人了。”

    郑西楼心下了然，原是瘴气。

    郑西楼拿胳膊拐了拐身边的簸鄢，示意他看摊位上的柳叶糖和玫瑰凉糕。簸鄢拿眼珠子瞟了一眼，瞬间就被吸引了全部心神。一旁的引波鸠看他没出息的样儿，驱马走到摊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