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1/1)

    蒋梦西逃了周五的晚课，一个人吃了120多块钱的烧烤，跑去ktv嚎了一个多小时，满身是汗地回寝室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又爬起来找了个隔壁小孩都吓哭了的鬼片，看到一半终于睡着了，还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

    等他流着口水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投影仪已经自动关闭了，早上五点，照平常应该还是做梦的时候，但他一睁眼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看着天花板发呆了150个数之后，他还是爬起来好好地拾掇了一下自己，掏出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鞋子还有被扔在在床底下的面膜——他表姐在他大一入学的时候硬塞给他的。

    好不容易挨到7点，蒋梦西直接开车去了理发店，把那几根非要翘起来的头发给捋顺了，顺道还去重新买了一套灰色的西装加皮鞋，划了他哥六十多万，从头到脚给自己换了身行头，让他比较满意的是自己的那一口大白牙，让他省了烤瓷牙的钱，虽然他也不在意那么点开销。

    蒋梦西回宿舍换上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十分钟，发现了一个线头和一条褶皱，又脱下来挂好塞回了防尘袋里。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一个一次性鞋套，套在脑袋上去浴室泡了个牛奶玫瑰浴——当然也是他表姐长公主殿下硬塞给他的。

    蒋梦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刚刚12点，折腾了一顿中午酝酿出一点困意，在他躺下的同时就弹了起来，用手拍了拍头发之后重新趴了回去，小憩了一个小时。醒过来之后依然焦躁，他把通信录翻了一遍又一遍，随便拽了个小弟，也不管人家刚吃过饭，硬是拉到素餐厅又搓了一顿，在人家兴致勃勃要去唱歌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把人扔下回了学校，仔仔细细地刷了两遍牙，又换上了新衣服，拢了拢刚做好的发型，小心翼翼地喷了点香水，这才出了门。

    他到凌洲酒吧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半，放上纯音乐在车里静坐了半个小时，又去酒吧赢着人家不解的目光点了一杯橙汁，婉拒了三个搭讪的花孔雀，卡着六点半的点进了前程。

    前程中间的大舞台又升了起来，仍然是两个人，一站一跪，蒋梦西用着他裸眼?2.0的视力瞥了一眼，站着的不是那个男人。

    大厅里人很多，但气氛明显和前两次他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他没心思管那些，偷偷摸摸地往里边蹭，卡座里还是那五个男人，殿下依然坐在中间，没有说话，看着舞台，蒋梦西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6:34，手表是不可能错的，他出门的时候刚对的。

    蒋梦西发现自己没有迟到之后就放心了，连着焦躁了两天的心也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迈步走过去，用眼神和白亦行打了个招呼，没有忽略跪在他脚下的仰头叼着酒杯的杜知许。他走到男人面前，犹豫了一下屈了膝盖，被男人用脚尖抵住了，蒋梦西抬头，男人用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他这才发现，男人身边还有个空位，是为我而留吗？他垂下眼，微微鞠了一躬，听话的落座，脊背依然挺得很直，身体测了测，朝向男人。

    男人再没给他眼神，或是指示，依然不说话，目光放在舞台上，蒋梦西大胆地欣赏够男人的侧脸之后，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舞台，手就是一颤。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一门心思都在卡座上，并没有仔细地看台上的人，现在换了个更好的视野，才看清两人虽是一站一跪，但是跪着的那个被绑在了刑架上，嘴里塞着口枷，后背已经布满鞭痕，站着的的人手里握着一根长鞭，一下一下的落下来，频率力度都是一样的，扬起的鞭尾甚至带出了血珠。大厅里不安静，但也没有闹闹哄哄的声音，能听清有人报数的声音，这是一场公开处刑。

    蒋梦西做为一个出生于21世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新青年，除了电影还从如此近距离的观赏过这种场面。

    场上已然报到了51，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蒋梦西不知道这是不是男人特意安排让他来看的，潜意识告诉他不是，但是前十九年的自恋让他又觉得是，他偷偷的想看男人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男人一直看着舞台，什么话也不说，神情淡然，仿佛看的不是一场刑罚，只是普通的花草。

    蒋梦西的心又开始蹦跶起来，随着数字的增长而一抽一抽的，报数声在80的时候停了下来。持鞭人收了鞭子，向台下微鞠一躬，退了下去，几个人走上来。

    “决定了？”

    男人突然出声，蒋梦西被吓了一跳，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去去看男人的脸色，男人仍然看着台上。

    “决定了。”蒋梦西低头跟着男人站起来，又仓促加了称呼，“先生。”

    “好。”男人扔下一个字，跟旁边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走了出去，蒋梦西赶紧跟上，在楼梯拐角看见原本跪着的人被抬了下去，他暗自捏了一下手心，跟上前面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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