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1/3)
自圣旨下达那日起楚燕便一头扎进了筹备婚礼的诸多事宜中,再也没来过云侯府,而我的身体也在吃了玉融给我的丹药以后一日一日地好了起来。转眼一旬已过,这日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云南温温柔柔地叫醒了,我睁眼瞧了瞧外面蒙蒙亮的天色,口齿不清地低估了一句翻个身就要继续睡,云南急道:“小侯爷,快别睡了,今日是您与楚将军的婚礼,您不记得了!?”
云南一句话说得我一个激灵,瞌睡顿时跑得一干二净,我立马翻身坐起来,口中惊道:“几时了!?”
云南一边帮我穿衣服一边低声答道:“现在是卯时,伺候的嬷嬷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今日的安排很多,委屈小侯爷先随便用些吃食,否则您的身体受不住。”
半个时辰后,我含着一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桂花糕木着脸站在穿衣镜前,任由那伺候的嬷嬷往我身上杂七杂八地妆金饰玉。周围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满面带笑的样子,可我的内心却是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吃凤尾鱼翅。
当时陆砚城大婚时我只瞧见满街的红绸彩灯流水宴,他和白越林拜堂时我也只是在边上瞧了个热闹,当时只觉得东平王府财力甚广,结个婚能有这么大的排面,完全没想到这其中要做的准备工作有多么繁复。如今轮到自己倒颇有两分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一名侍女站在我身后小心地为我束发,今日既是大婚,自然要万事慎重。即使是束发这样的小事也不能再像平日里那样随意。这侍女想来是常常做这个,手法甚是熟练。她白皙细长的手指在我的长发之中来回穿行,将周围原本散乱的短发编成一个个的小辫子,又在其中编入了红线和金珠,最后都编缵在发顶,用一紫金冠紧紧束起。我有些不适地晃了晃脑袋,小时候旁人结婚,我在一旁观礼时只觉得新娘子的头冠必然很沉,没想到新郎也是好受不到哪去。
一众服侍的人在我身边忙来忙去,又是戴玉佩又是系香囊,最后当那件红底金绣的喜服穿到我身上时我几乎快要站不住了。身上各种行头外加满头的金玉压得我两眼发黑,但是怎么说今日也是我和楚燕的大日子,就是再难受也得把今日撑过去。我只好强打起精神,艰难地跨上马背,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让我看上去没有那么愁苦。
胯下这匹白马想来是特意训练过,性情温顺,全然没有半点野性。去将军府的路上它沿着事先铺好的红毯一步一步走得甚是规矩,就是不会骑马的人坐在它背上也不会觉得惊慌。
我坐在马背上瞧着沿途的风景,我大婚时与陆砚城婚礼上的布置又有所不同,只见沿街树上各色彩灯相交辉映,积着雪的树枝上坠着银色的铃铛,风一吹就叮铃叮铃地作响,声音清脆悦耳。地上一路都铺着厚重的红毯,各色花瓣覆在红毯上更添几分暗香。在我去往将军府的路上有侍女跟在我的马后,沿途对着两边的人群挥洒碎银铜钱,混着桂圆红枣一类讨吉祥用的干果。她每撒出去一把铜钱都有围观的百姓哄抢,以图沾沾喜气。道路两侧也摆有流水宴,各色美食佳肴的香味混着醇香的酒气丝丝缕缕的飘来,又勾得我空空如也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我忍不住往桌子上看去,却因顾及着云侯府的脸面视线也未敢在桌子上过多停留,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却也瞧得分明,那桌上的酒菜没一样糊弄的。酒是上好的女儿红,点心是茶食刀切、 杏仁佛手、 香酥苹果、 合意饼,伴着四蜜饯四干果,正菜更是了不得,什么祥龙双飞、 爆炒田鸡、 芫爆仔鸽,八宝野鸭、 佛手金卷 、炒墨鱼丝,平时侯府里才有的山珍海味这会儿竟全都摆了上来。我闻着那些饭菜的香味,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我早上匆匆入口的那一碗白粥和几块桂花糕,再对比一下满街的山珍海味,心里的委屈简直是没法儿说。
好不容易一路捱到了将军府,楚燕早就一袭红衣等在那里。他本就生得丰神俊雅,在战场上磋磨了那么些年非但没有让他的俊美相貌打了折扣,反而为他添了几分锋锐的杀伐之气,更显得他气质昂扬,神采英拔。
楚燕远远地就瞧见我红衣白马踏花而来,随着我一步步接近,他面上的喜悦和期盼全然不加掩饰,他看我的眼神盛满了恋慕和纯粹的爱意。我与他对视时清楚地瞧见了他眼中温柔的情意,我心里一动,突然觉得就是为能娶到眼前这个男人受这么一天的累似乎也不算什么了。我凝视着他的眼睛,楚燕的眼睛很亮,轮廓也很漂亮。他笑起来时两只眼睛总是弯弯的,显得他整个人明朗又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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