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相见(3/3)

    不得不说，风家小公子长得真是好看，若话本中的人物似的，再融入眼前的场景，真是养眼。

    “小公子，午膳到了。”方赤恭敬地道，声音不大，生怕惊了他。

    风云墨瞥了方赤一眼，慢慢合上竹简，道：“过来，一起吃。”

    方赤刚想开口拒绝，他却不给方赤这个机会。

    “过来！”他提高了声音，”你不是要做下人吗，敢连主子的话也不听了？“

    方赤脸上还笑着，却已把牙咬得咯吱作响——这个死小孩！若不是生活所迫，谁还会自愿当下人不成？！

    “是。”不气，不气。

    待方赤把木盒放到矮台上，一道菜一道菜端出来时，风云墨又指着某样菜道：“不要这个。”

    方赤顺着看过去，正是最后准备的那道茶点，里面是水晶绿豆糕。

    “要桂花糕。”他毫不讲理地看着方赤，“换了。”

    “是。”方赤端过那盘子，返回厨房时手上用力之大几乎要把盘沿捏碎，风云墨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感觉在赌气？

    事实证明，这一点方赤猜的分毫不差，用过午膳后的整个下午，风小公子都在无所不用其极地使唤他。

    “书房里有蚊蝇，你去把熏香点上。”

    “柜子上常落灰尘，平日里那些人都擦不到，今日你来擦了吧。”

    “秋日干燥，去外面端盆水进来。”

    “有几卷书册需要整理，你识字吧？”

    “帮我磨一些墨来……”

    直把方赤累得像是打了一下午的拳一般。

    倒还能忍受，方赤安慰自己：小孩子嘛，任性一些，自己是个大人，不与他计较。

    直到晚上方赤帮风小公子洗完澡，熄了灯后，风云墨吩咐的最后一个命令：

    “跟我一起睡觉。”

    方赤瞬间头疼起来，这都快一天了，怎么还没消气？都十五岁了，是不是有点太过任性了？

    方赤转身道：“说来惭愧，小的夜里睡觉不老实，怕会惊扰……”

    “陪我睡觉。”

    “行。”方赤连敬语都不想用了，直接和衣躺在了床外侧，背对着风云墨，在黑暗里瞪着房里那束月光生气。

    半晌，身后传来一句：“方赤，你心眼真小。”

    方赤被气笑了，再忍不下去，坐了起来，转身问道：“不如小公子与我说什么才叫心胸宽大？”

    定睛一看，风云墨正笑得开心，眼眸弯弯，哪里像是生气的模样。

    方赤悟了，原是耍人呢？

    “你不做下人了？”风云墨带着笑意说，声音雀跃。

    方赤认为得好好同他商量一番，语重心长地道：“你要明道理，我本就是个下人，白日里说不能同你那般亲近称呼，哪里说错了呢？”

    风云墨转过身，平躺着，也不看方赤，叹息一般道：“这世间哪有什么道理……”

    “哪里没有。”方赤无奈地说，“这样，依你的意，我唤你云墨，但是限于只有咱俩的时候，你以后不要再耍我了，行吧？”

    风云墨眼睛亮起来，侧脸看着方赤说：“行啊，你喊来听听。”

    “……云墨。”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来，过会道：“这名字是我娘给我起的。”

    “巧了，我名字也是我娘起的。”方赤躺下来，小孩这床倒是大，他抻直了腿也不觉困难。

    “她为何取‘赤’这一字？”风云墨在意地问。

    方赤便把名字的由来与他说了，风云墨听完，耸了耸肩膀：“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典故。”

    方赤不服气，与他争论：“种田人本也不懂什么典故，你要求还挺高？”

    风云墨“哈哈”笑了几声，道：“原是我不对？”

    “哼。”方赤嘟囔。

    “可惜我娘还没说为何叫我云墨便死了。”他睁着一双乌眸看方赤，“你觉得她为何取这两个字？”

    方赤绞尽脑汁想了半炷香，终于那寥寥的文思里琢磨出个词来：”，云烟翰墨’？”

    “”云烟翰墨？”他重复，“你倒是附庸风雅。”

    方赤见时辰差不多了，翻身要下床，风云墨忽地抓住方赤的手：“你去哪？”

    方赤道：“云墨，便是与自家兄弟，也没有同床睡的。”

    风云墨垂下眼，松开手，道：“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方赤心里长舒一口气，帮他盖好被子，自寻床铺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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