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入狱(2/4)

    这也提醒了莫清安。若是之后没有别的活计好干，他可以留在梧县做个教书先生。

    正说着，红烟端着盘子进来：“大哥，你喝碗汤去去寒气，再吃点东西。完了睡会，可得休息好了。”

    张樵拍着莫清安肩膀笑道：“我兄弟，一表人才。”

    一碗热汤下肚，莫清安才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想是上天见怜，让他得贵人相助，才又躲过一劫。

    莫清安心道自己在昭阳也没有落脚的地方，晚上到了的确是不方便，便道：“好，便依大哥所言。”

    眼看冬天过了，莫清安收拾好行李与红烟、大刀作别。张樵背个筐子送他下山，顺道再去买点东西。两人赶到梧县时已经是下午，便一起在路边找家店吃点茶水。

    老板愣了愣，堆笑道：“哪里。客官里面请。”

    七年前，莫清安刚成为长乐楼的老板。红烟则是楼里最当红的姑娘，追求她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富贵家庭里来的公子老爷。他们说是要为红烟赎身，却没一个真心的，任谁都知道他们一旦玩腻了便再不会善待红烟。所以当这些人抬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求莫清安将红烟卖给他们的时候，莫清安一概不应。

    再后来，红烟与邻县的猎户相爱了，莫清安得知后一个子都没要就送她离开。而红烟嫁人时遇见不少来闹事的，也是莫清安一力摆平。

    张樵摆摆手，却道：“恩公，这天太冷，你可不敢再上路。依我说，你就在我们这多住上几天，等天气好些再走。”

    莫清安谢过。两人不打扰他休息，各去做事去了。

    这些事莫清安很多年都没有想起了。

    他托着碗，也忍不住暗叹岁月如梭。七年前人前温婉动人，人后躲在角落偷哭的少女如今已成人母，会大剌剌地数落丈夫，教训孩子。可他除了丢掉长乐楼，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孤零零的一个，还是没有遇到可以取代他的人。

    “这话切莫再提了。若不是你们，我现在也死了。”

    “这里往昭阳还有段路程，今天便赶到也是晚上了。你不如和我一起在梧县住一晚，明早再行。”

    本打算七天后启程，可第二天莫清安就发起了高烧，折腾了三天才勉强恢复。张樵红烟担心起来，无论如何不放他走，非要他过了冬再行。莫清安拗不过，只好留下。好在他身上还有些银两，强逼着两人收了才算安心些。

    张樵哈哈笑道：“好，不提，今后你我便是兄弟。”

    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莫清安初时还不自在，后来便开始教大刀认字。张樵和红烟都不识字，见莫清安肯教大刀都是喜不自胜，连说是好运气。莫清安也觉得大刀聪明讨喜，恨不能将自己会的全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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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樵忙道：“可不行。这后面几天正是最冷的时候，可和前两天比不了。你要是出去，走半天就得冻僵。你听我的，就多住几天。”

    见是张樵旧识，莫清安拱手道：“在下莫清安，打扰店主人。”

    张樵对梧县熟悉，便带着莫清安去了自己常去的客栈。老板认得张樵与他打声招呼，再看到莫清安跟着，问道：“张大哥，这位公子是您朋友？”

    莫清安想起张樵进门时拎的那筐食物，迟疑道：“可是我留下，家里粮食够吗？”

    “不碍事，”张樵道：“这波风雪七天就能过去。到时候我再下山去买，顺便也送你下山。”

    可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回一趟昭阳。

    张樵笑道：“瞧你说的。当初要不是你，我和我媳妇哪来的今天？你的大恩大德，张某一辈子也不敢忘。”

    莫清安道：“这怎么好。五六天行程而已，我走走就到了。”

    老板将两人送回房里就走了。莫清安放下行李，不安道：“张大哥，我怎么觉得这个店老板怪怪的。”

    “有吗？”张樵想了想，“他这人就是一副贼眉鼠眼的德行，其实没什么本领，不必担心。”

    莫清安想想，也不再推辞：“真是叨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