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倾慕王爷的心从未变过(5/6)
可他真的觉得柳书卿的牌位比他的人可爱多了。
百里连山就这么坐着,却突然想起在雪山上的那个废弃地牢里,自己抱着莫清安,度过了三个寒冷的冬夜。
他重重叹一口气,熄灭烛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莫清安打扫了一天的庭院。偌大的院子,只让他一个人打扫,当真从早忙到晚。别院里下人不多,但都知道他的身份和百里连山的心思,虽不敢欺辱他也绝不会尊重他,除了命令他干活的时候仿佛都将他做空气一般。
喋血为莫清安上药回来,回道:“他伤得真的很重,这样干一天的活,好几处伤口又有恶化的趋势。”
见百里连山视线移来,他立刻低头闭嘴恭敬地站着。百里连山把他赶走,自己一个人又坐了半天,估摸着莫清安这会儿应该睡下了,才出门往柴房走去。
累了一天,莫清安果然睡的很熟,直到百里连山走到床边都没有察觉。百里连山低头,见月光正好照在莫清安身上,让百里连山能把他的伤处看得清清楚楚。
喋血没有夸张,莫清安的屁股伤得真的很严重。想到莫清安受着这样的伤却在衙门口侃侃而谈,百里连山心头又浮起那种陌生而奇怪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却又有点着魔。
第二天上午,莫清安便被带到百里连山跟前。喋血将人领到就告退了,整个屋子里只有百里连山和莫清安两个人。莫清安跪在百里连山脚边,发现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
百里连山看看他头顶青丝,又有些厌烦地将目光移开,说道:“你那天在衙门口,讲的故事,撒谎的部分再重新说一遍。”
莫清安头埋得更深了些,心道就知瞒不过他,老实回道:“我被强盗掳走后,不是自己逃出来的,而是他们放我走的。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放我的时候还警告我,要我不准回安平王府,所以我才在外面躲了好几年不敢回。”
百里连山皱眉,他其实没想到这一段也有假:“还有呢?”
“我回王府后,一开始是找过几个下人被他们赶走了。但后来我想到了主意,便守在门口堵人。所以我最后找的,不是什么假冒的管家,而是樊老将军。”
“樊景齐?”
“是他。我幼时在府里见过樊将军,知道他是在府里能说上话的人,所以才找他。可他认出我和我手中的双龙环后,却说我是图谋不轨的小骗子,让家丁把我拖到暗处揍了一顿。他想抢双龙环,但我拼死保住趁着空隙跑了。我没跑多远便遇见了我义父。义父为我把他们引开,我才逃了过去。”
樊景齐是老安平王旧属,与老安平王亲如兄弟。他一生无后,会对柳书卿下手,只能有一个可能。
那天莫清安说的时候百里连山便发觉这里面有问题。他自认对幼年的柳书卿和如今的莫清安都有一定了解,不信他在一个下人那里吃瘪就再不敢回了。而对于樊景齐这个名字的出现他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觉得奇怪。他早该想到,这里面一定有父王插手。
莫清安道:“其他的,我就没撒谎了。”
百里连山道:“没撒谎,但是有隐瞒。你的脑子一向不聪明,如果不是莫好言点醒了你,你怎么可能老实待在长乐楼?说说看,莫好言是怎么跟你说的?”
莫清安脸色顿时为难起来,虽然隐约猜道此事百里连山应该也知道,却还是不太敢说。
百里连山知道他害怕,替他说了出来:“他告诉你,樊将军会对你动手一定是我父王的意思。樊将军见到你之后,甚至没有请示我父王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说明我父王根本不想见到你。樊将军无后却去抢你的双龙环,说明我父王不想让我娶你。所以,你才不敢再回王府。”
莫清安低头不言,算是默认。
百里连山叹道:“现在想想,当年掳走你的强盗多半也是我父王的手笔。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莫清安不用想也知道答案:“书卿出身贱籍,又是男子。老王爷看不上书卿也在情理之中。”
当年的赵国还有贱籍的说法,贱籍出生的人是社会最底层的奴隶,一生受人凌辱唾骂。柳三作为老安平王的恩人,在王府中却只能一家三口住在狭小拥挤的破屋里,便是因为他是奴隶,不配住在王府精心打理的庄园里。而年幼的百里连山之所以看不上柳书卿,多少也是受此影响。
奴隶唯一脱离贱籍的方法,便是嫁到显赫的家族。当年老安平王之所以和柳三在不知道孩子性别的情况下就定了这项婚约,目的便是帮柳三的后人脱离贱籍。
这件事,百里连山和莫清安都是知道的。因此,百里连山立功掌权后便向天子请命,一力废除了贱籍和奴隶制度,所以莫清安如今才能做一个普通的百姓。否则他虽然成为莫好言义子,但他和彩云这种找不到父母被收养的孤儿,依然都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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