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2/2)

    “我的季节限定莓果慕斯蛋糕。”赵嫚道。

    秦烬回过头来。

    秦烬怔了一瞬，道：“好。”

    一顿饭张羽蝉吃的心不在焉，甚至在赵嫚震惊的目光中吃掉了他特意给赵嫚点的季节限定慕斯蛋糕。赵嫚简直要梗死——她就是为了这块蛋糕才跑出来吃饭，结果眼见着就被张羽蝉随随便便几勺子挖干净了；吃了她心心念念的慕斯蛋糕的这个人显然心思也没在吃饭上，她更生气了。她凝视着张羽蝉无意识朝空盘子伸出的手，磨了磨牙，咬牙切齿道：“好吃吗？”

    “……再点一份？”

    “然后你再吃一份？”赵嫚道，“从刚才就失魂落魄的，你怎么回事？”

    “我手机响了？”

    他依然没有放下秦烬，哪怕当初是他自己提出断掉关系；他也知道，他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若无其事了。他大可以再发一条微信去试探，但他没有那个勇气，也不想把自己放得过低，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矛盾。在认识秦烬之后，他已经做过很多不像他自己的事情了。

    张羽蝉的视线随着赵嫚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拿着勺子的右手、和右手前方已经只剩碎屑的蛋糕盘。

    秦烬：“1.”

    张羽蝉的手抖了起来。他看了自己的手机半天，把屏幕翻了过来，上面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微光。

    张羽蝉没有开微信消息提示音的习惯，他们都以为是赵嫚的消息。他们俩同时说完，朝赵嫚的手机看去——屏幕仍然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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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嫚终于吃到了蛋糕，心满意足；而张羽蝉整顿饭食不知味，干脆放下了刀叉。他几次想要掏手机出来看一看，又忍了下去。最后他终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秦烬开了特别提示音——如果秦烬不来找他，他不会一味期待；如果别人找他，他也不会空欢喜。

    “你手机响了。”

    “什么？”张羽蝉问。

    “我保证这一次我绝对不吃。”张羽蝉选择性忽略了第二个问题，叫来了服务生又点了一份蛋糕。

    赵嫚恋恋不舍地小口抿着最后小半杯奶茶，她家里管得严，连喝咖啡都要被说几句，只能眼巴巴等着张羽蝉带她出门解馋。再怎么不舍得，奶茶也还是被喝完了，她意犹未尽地拿纸巾擦了擦嘴，掏出小镜子准备补口红，突然听见一声手机提示音。

    张羽蝉嗫嚅了几下，最后道：“回头联系。”

    但首先，他其实并不知道秦烬会不会联系他，或许秦烬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拒绝、随口敷衍，可他偏偏相信秦烬会联系他，哪怕他此刻可能还躺在秦烬的微信黑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