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小无嫌猜(2/2)

    他不受约束，百无禁忌，活得肆意洒脱，也是因此。

    “干嘛？”甘遂轻轻拍开季樾四处作乱的手。

    “嗯。下次不许在课上睡觉了。”陆太傅的确是极为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面上满是慈爱的笑。“谢了啊。请你吃糖。”季樾从怀里掏出几块精致可口的糖糕，塞到他手里。

    荆国公甘泽，是辅佐当今圣上的镇边大将军，当年以一身好武艺和一腔热血，将羌人打得几十年不敢来犯，乖乖的缩在自己的狭小领土，定期朝贡。其出手之狠厉，治军之规范，武艺之高强在龙腾是出了名的，也是少年人心生向往之人。

    “你脑子这么好使，就算不能上阵杀敌，也完全可以做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决策者，率领千军万马，好不威风。”甘遂耐心的诱导着。

    诸位皇子也会参与其中，甘遂身为皇子伴读，荆国公之子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嗯，手感不错。

    “你教我骑射嘛，教我武术嘛。”季樾一副混世小魔王的模样，要是他不答应，可能会被这个家伙烦死。

    “当今圣上也未曾亲身上阵杀敌，却凭借过人的谋略胆识，将龙腾发展得如此繁荣壮大，边陲小国不敢来犯，异族也选择握手言和。诸国来朝，万人跪服。”听得小孩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崇拜与向往。

    “你身子骨差，太医院早就说过，不是不让你学，是不行，不敢。”甘遂捏了捏季樾气鼓鼓的脸蛋。

    或许是继承了他的父亲荆国公的好武艺，甘遂的骑射和武术在世家子弟里是出了名的好。

    “若我以后分封一方，我就封你一个大将军，你来替我打仗，保我山河永固。”季樾从甘遂脖子上下来，眼里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甘遂，甘遂，甘遂。”季樾双手死死抱着甘遂的脖子不肯放手，甘遂刚把赖在他身上的小破孩的手扒开，另外一只手又攀上了他的脖子。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就，就娶不到心上人。”甘遂轻笑着，眼角眉梢都是温软的笑意。

    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季樾自五岁生过一场大病以后，身体便变得极差，是太医院的重点关注对象。武术，骑射这种各位皇子都必备的技艺，却在季樾这里被明令禁止。

    “嗯，我答应你。”

    “当是“敬”“爱”二字，父子之间，乃天性使然，是为爱。君臣之间，乃忠义之道，是为敬。”少年略微思考，便给出了答案。

    “男子汉顶天立地，怎么能够不身怀武艺，保卫我大好河山。”季樾张口就是一副热血男儿的模样。“你还小，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就教你。”甘遂看见季樾原本雾蒙蒙的眸子突然变亮。

    甘遂笑着接过，塞在嘴里，桂花糖糕浓郁的香气在舌尖化开，仅余一丝清甜盘亘在唇齿之间。

    “我真的可以这么厉害？”小孩眼中满是渴望被肯定的希冀，甘遂故作正经的点了点头。

    “咱们拉勾勾。”少年的手指柔软白皙，带着主人略低的体温，绕上他的指头。

    所有人都盼着他好好活着，快快乐乐的长大，一辈子无病无痛。

    好甜。

    秋日围猎是秋季难得的放松时间，参与其中的世家子弟都有机会在围猎场上一展身手，博得众位高官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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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甘遂不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