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雁南回(2/2)

    “嗯，最近天气变化多端，不小心沾染了风寒。”季樾把手里的汤婆子塞进了袖子里。

    习惯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从痛苦不堪到麻木接受，只需要几年的时间。

    “使者们已经安排下榻在了成碧驿馆。”下属站在堂下汇报着。“嗯，你下去吧。”季樾解开披风准备站起身，却发现腿已经没了知觉。

    但是习惯也会上瘾，一但习惯了某样事物，便再也离不开了。强行戒掉，只会在心里留下一个无法弥补的窟窿，就像桂花糖糕。

    “你是生病了吗？脸色这么差，还捂得这么严实。”南回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身着厚重披风的人，突然觉得没来由的难过。

    待车马达到皇都之时，已然是深夜。

    “那你要好生养病，不要让我妹妹早早的守了寡。”南回开着玩笑，但是眼里满是真切地担忧。“不会的，不会让她这样。”季樾点点头。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来人是于国的六皇子，南回。

    “走吧。”腿渐渐有了感觉，只是如蚂蚁噬骨一般，刺刺的，密密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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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青音走近又唤了一次，季樾才转身回应。

    “咱们先动身吧，不急于一时。”浩浩荡荡一大帮子人堵在涂州门口，的确不太好看，还很影响往来人员进出。

    “七公主抬爱了。”季樾笑了笑。“那丫头就喜欢你这股斯文气，总觉得于国男子太过粗犷邋遢。什么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南回似乎卡住了一般，半天想不起来。“反正很喜欢你就对了。”

    就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就像甘遂。

    他没有唤人，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殿下，晚膳已经备好了。”青音走进来，却只看见那人侧身看着窗外，眼角有些微微泛红。

    “我听闻此次于国是打着和亲的主意来的。”两人坐在马车里说着话。“嗯，可以这么说。”南回笑了笑，上下来回打量了他一番。“于国王室正值适婚年纪的只有七公主。你舍得？”七公主南雁是南回的双胞胎妹妹，季樾也倒是见过几面。

    六皇子的生母是龙腾人氏，他自小就在龙腾长大，算是季樾儿时极为要好的玩伴。两人已经好几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之前国宴南回和于国的太子一同前来。

    少年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来人身着有着反复花纹的华美衣衫。“嗯，好久不见。”季樾的面上难得的带着开怀的笑意。

    “本来舍不得，但是如果是你，应该可以忍痛接受。”南回嬉皮笑脸的回答道。“那丫头可喜欢你了，还买过你的画像和诗集。”季樾回想起一个可爱天真的小姑娘，就像小时候的他，是深宫里难得的单纯清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