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我有所念人(2/2)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季樾蹲下身去，眼睛直直的看着季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用余生偿还你的罪。”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响彻整个房间。

    “季樾，你怎么可以这么像他。像到，我总觉得是他陪着我。”那人小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可是他已经死了，我找人杀了他，哪怕他被打入奴籍我都觉得难解我心头的恨，我全都杀了，全都杀了。”

    季樾打了季桓一耳光，因为下手极重，季桓的脸被扇到侧过去，苍白的面上红肿着，留下分明的痕迹。

    诏书被季樾用床头的烛火点燃，一点点的烧成灰烬。

    “我和他从小在宫中一起长大。是他手把手教会我骑射，是他替我教训了欺负我的宫人，可是他为什么要在给了我莫大的希望以后，亲手将这些希望粉碎。他选择了惠宁，我的表妹。”那人双手紧握，浑身颤抖。“我和太后求来了惠宁，既然我得不到，我也不要别人得到。可是，他转头就娶了别家小姐。”

    “这是我欠他的。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远处传来伶工的浅唱低吟。

    说罢季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那人独自瘫坐的身影。

    “季樾，你活不了多久了。”那人突然喊住他，笑着说道。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太后到死也想不到，她用来控制我的孩子，居然不是我的。这才让我有机会杀了她，掌握大权。”那人用耳朵判断着季樾所在的方位。“那毒，是我纵容太后对你下的。你本就不应该活下来，应该跟着荆国公府上下，一起死在那场大火里面。”

    “甘遂没有死。”季樾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被沾染的灰烬。

    “疯子。”季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眸子里满是戏谑，像是在观看什么杂耍表演。“对，我是疯子。可都是甘泽逼的。”

    “惠宁怀了一个男孩，他的夫人也怀了一个，我想我应该死心了。就算不选惠宁，他也会选其他人。可是，他却因为念及旧情，把他的孩子和惠宁的孩子调换了。”那人的面上流下泪来。“那个被送来的孩子就是你，季樾。”

    “死之前能看见你的下场，我也不算亏。”

    “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登上皇位，让甘泽沉冤得雪。让你这么多年的算计，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连同你的甘遂，哈哈哈哈。”那人放声大笑。“和他有关的人我一个也不会留下来。无论是甘遂，还是你季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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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心布置这么多年，就只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裳？你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