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渡人难渡己，医者不自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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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太医，我师傅会救的...”他手足无措的抱着嚎啕大哭的青音，只能轻声安慰道：“殿下会没事的啊，乖。”

    那时，负责为他治疗身体的事太医院的孙太医孙闻，而苏堂就是孙太医刚入门的弟子。

    季樾回想起，他第一次和苏堂见面。

    “你叫什么名字啊。”季樾身上的绸子已经被解开了，靠着床头昏黄的烛火，可以勉强看清苏堂的模样。“苏堂。”小孩翻过身子，举起灯台走向他。“酥糖，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小孩拉着他在软榻上坐下，昏黄的灯火投射出暗淡的光。“我叫季樾，林樾的樾。”

    季樾的小嘴皱巴巴的撅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那等我以后当太医了，我给你治。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师傅最聪明的弟子。”季樾的眼神有点怀疑。“可是我听说，孙太医只有一个弟子。”

    孙太医在旁边的偏殿暂时休息下了，而苏堂则留在寝殿中守着，如果季樾有什么症状，可以及时通知孙太医。

    那种情况下的见面，绝对谈不上美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狼狈不堪。

    “我不是告诉过你，疼了就咬手帕，不要咬自己。”苏堂蹲坐在地上，把银针和药瓶仔细地收好。“苏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季樾看着蹲坐在地上的身影，突然问道。“为什么啊？”苏堂把东西整整齐齐的放进药箱，转头交给玉儿。“因为，你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我，我当然要对得起你的这份信任。”

    “唔..啊..”季樾双手双脚被绸子死死捆缚，粉粉嫩嫩的脸蛋变得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玉秋姑姑估计是着急坏了，在旁边急得直流眼泪，年幼的青音抱着苏堂的腿，嚎啕大哭。“太医哥哥...，你要救救我们殿下啊...啊嗝。”吓得原本迷迷糊糊的苏堂连忙躲开，瞌睡也清醒了不少。

    季樾在中旬的夜晚突然毒发，孙太医着急忙慌的带着还傻乎乎的留着梦口水的苏堂就去了宫里替季樾治疗。

    而现在，苏堂的确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一直替他治疗着。

    “苏堂，你能不能再给我施一次巫术。”季樾抬起骨节分明的手，递到苏堂面前。苏堂愣了一下，笑着轻轻接过，一如当年模样。

    “急急如律令，病魔驱散！”苏堂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

    “好了，痛痛飞走了。”抬头却已是泪流满面。

    唇上有个浅浅的咬痕，季樾经常为了抑制疼痛咬自己，所以这点痕迹并没有引起苏堂的怀疑。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里面是一块莹润的油状脂膏。苏堂伸出手，用手指沾了少许，抹在季樾的唇上。

    两人在软榻上放声大笑。

    等到孙太医把毒暂时控制住，已经是深夜了。

    “你知不知道，我这是什么病啊？”少年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病弱，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我师傅说，你这是毒。只要有办法把毒除掉，你就会好了。”苏堂看着少年，神色认真。“如果孙太医都治不好呢？”

    这下确让少年面露尴尬之色。“我会治好你的。而且，我会巫术。”少年拉过季樾的手，口中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病魔驱散！好了，痛痛飞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