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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祯不记得二人幼时有过一面之缘,但想起自己刚到相府之时,得了风寒,什么也吃不下,头晕乏力,时常恶心呕吐。是卫安卿找了上好的大夫诊治,亲自照顾自己。自己有一次还吐到了他身上,卫安卿也没有动怒,尽是换了一身衣裳,又来照顾他,除了上朝,所有的时间都陪在他身边,衣不解带,虽未生病,也活活累瘦一圈。那时的自己形容枯槁,面色憔悴,活脱脱的一个病秧子,卫安卿也没丝毫嫌弃。
温祯将手上的信收好,塞进信封,坐在那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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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祯迫不及待地拆开信:“见字如面,吾儿益之,近来可好……”信上说父亲被贬去扬州之后,扬州风调雨顺,气候适宜,家里人一年来都没生过病,唯一放心不下地就是远在京城的他,去年冬天生了重病,不知是否好全,是否落下病根?
信上还说父亲虽被罚一年俸禄,但有卫安卿暗中接济,也算是吃穿不愁,今年一月解禁之后一切正常,上任知府之后手下的人都很听话,或许是卫安卿提前打点好的,叫他莫要担心。
他一直以为是卫安卿趁虚而入,逼迫父亲将他嫁入相府,甚至还怀疑过父亲出事是他陷害的。虽然嫁到相府之后,知道卫安卿是位翩翩君子,不可能作出陷害父亲的事情,但也一直对他冷脸相待。可没想到父亲说,那时温祯偶感风寒,正发高烧,父亲为了他免于奔波,落下病根,才托付给卫安卿。父亲还说,二人从小便有一面之缘,婚姻之事,时乃天意。
温祯点了点头,“让这些人给我腾一个灶炉出来。”
温祯的父亲名温玄,本来担任太常寺卿一职,前年操持修补太庙一事,没想到手下的人贪图小利,以劣木充当良木,致使太庙部分坍塌,虽无人员伤亡,但还是使得皇上龙颜大怒。这时卫安卿挺身而出,保下温玄,查明真凶。温玄免于杀头治罪,贬到扬州去做知府,罚一年俸禄。虽说贬官,但只是降了一级,扬州那地方四季常温,是多少人艳羡的好去处,温玄为表示感谢,将温祯许配给他。
温祯看到这里,思念之情喷涌而出,忍不住流下一行眼泪,泪珠滴落将信纸打湿,墨水被晕开一片,温祯见状赶紧擦擦眼泪,继续读下去。
温祯将信贴在胸口,脑内回响父亲在信的最后说的一句:“益之,相爷乃良人,必不可辜负。”而自己做了什么,新婚之夜哭闹,一年半的冷眼相待,将一颗真心白白冷落。想到这里,他终于坐不住了,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先为自己的夫君做一顿饭吧,以后再慢慢补偿他。
温祯到了膳房,蓝心正在监督厨娘们做菜,见到温祯前来十分惊讶,走过去行了一个礼,说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