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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安卿叹了一口气，伸出五指，似乎想要触摸这月光。

    “父亲为救先皇牺牲，我为保家门荣光，刻苦读书，我同皇上一起长大，自以为情比金坚，皇上不顾忌讳之言，立我为官，我感激不尽。从此兢兢业业，力求为官清廉，所有事都亲力亲为，一切为给皇上分忧，为保我大云太平盛世。可这又换来了什么，民众们不过随意说的一句话，就让皇上忌惮我，疑心我，分走我的权利。仅仅两天，同僚也不敢上门了，门可罗雀，好生荒凉。”

    在月光的映衬下，左方似乎看见卫安卿的右脸颊有一滴晶莹闪现。是在哭吗？左方心里想。

    “无论为了什么，希望温祯可以留在我身边。”

    “从此念念不忘，将他娶回了家，可他似乎过得不甚高兴，我也想过放手，可是还是舍不得，舍不得他颠簸，舍不得他吃苦，更舍不得他从我身边离开……”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似乎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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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安卿出乎意料地听话，他只是乖乖地坐在那，望着天空，开口道：“我心里早就住下了一个叫温祯的翩翩公子，你可能会笑，几只纸鹤就将我收买，可这是我从小到大，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左方看见卫安卿又到了一杯酒，自己也举起来喝了一杯。

    “父亲很严厉，每次听到这话就罚我抄家规；母亲仁慈，就偷偷去厨房给我下碗面条，煮个鸡蛋。十三岁那年，父亲去温太卿家中作客，我遇见了祯儿。那时他小小的，也就五六岁，和我玩得甚好，叠了几只纸鹤送给我，那天碰巧是我的生辰，后来父亲母亲就去世了，我连面都吃不到了。”卫安卿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未饮尽的酒从唇边滑落，他抬起袖子揩了揩，抬眸看向左方，见他酒杯空着，就又给他倒了一杯。

    卫安卿又喝了几杯，缓缓开口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左方对于这件事早就有所耳闻，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只见卫安卿转过头来，脸颊干干净净，似乎未曾有泪水，他笑了一下，举着食指对他说：“让我……再喝最后一杯。”

    卫安卿笑了一下，点点头，将酒一饮而尽，望着天空中弯弯的新月，许下了一个愿望。

    左方听着心酸，卫安卿已经醉了，双颊坨红，眼神放空，桌上摆了七八个空瓶，他伸手拿起酒瓶还要再喝，左方连忙拦住。

    卫安卿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带着自嘲的味道，然后说：“从小到大，我没有过过一次生辰。看别人家的小孩过生辰，摆酒席，收礼物，我好羡慕啊，于是就缠着父亲母亲，让他们也给我过生日。”

    “不要再喝了。”

    “呵。”

    左方闷不作声地为他倒了最后一杯酒，说道：“亥时到了，大人不如许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