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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卿坐在车上,撩开帘子对左方说,“去严卫家。”
临走前他让仆从拿了整理好的簿册,他接过来,双手恭敬地盛了上去。
奏折上是严卫的字迹,墨迹十分新鲜,应该是刚呈上来不久。他在奏折上说王家酒肆乃其私有财产,卫安卿借权势打压他,克扣去年本应上交国库的赋税,还企图嫁祸左相,现脏款便放在严卫府上,皇上可随时派人来查;且卫安卿胆大包天,如今更是勾结外国,霍乱朝政,如此重罪,还请皇上定夺。
云弈站起身,将身子再次转了过去,清冷的声音从卫安卿头顶飘来,“右相卫安卿,贪污受贿,且有通敌叛国之嫌,朕念旧情,免其死罪,着贬为凉州刺史,即日启程。”
左方唤了一声,连忙跑过来,半扶着他上了马车。
云弈叹了口气,“边关苦寒,希望能磨磨你的性子,退下吧。”
云弈叹了口气,摸了摸他通红的眼睑,说道:“清臣,朕之前就说过,在朝为官,太过多情,总有一天要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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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如今算是人赃俱获,你私通外臣也是朕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人。”
他看了眼卫安卿,见他一脸疑惑,便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奏折,撇到卫安卿的面前。
卫安卿垂下眼眸,低声说:“是臣愚钝,谢皇上赐教。”
“皇上,臣与阿胡里汗会面,只是为了查清真相。”卫安卿咽了咽口水,补充道:“阿史那辉提前进京,臣曾见左相大人同此人密会。”
云弈看着卫安卿,此时的他早没了之前刚毅的模样,他弓着背,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孤枝上的枯叶一般,脆弱无比。
过了好一会,他听见卫安卿哽着声音说:“臣无话可说。”
卫安卿行了三跪九叩大礼,退身出了门,走出香阁,他只觉得浑身无力,硬撑着走出宫门,看到左方在靠在马车边等他。
卫安卿一时无言,低着头说:“臣尚无证据。”
云弈回过头来,他卸下了冕毓,仅盘了发髻,中间用白玉簪子束了起来,没有了君王的压迫感,仿佛就是一个寻常的美貌青年。
“证据呢。”
卫安卿捡起来打开,过了一会,薄薄的簿册从他指尖滑落,他双手无力地撑着地面,说不出话来。
年轻的君王轻笑一声,似是带着几分嘲讽,卫安卿连忙说:“但臣查到李大人克扣王家酒肆的税金,此事确有证据。”
卫安卿连忙叩头,“谢皇上不杀之恩。”
云弈接过去,翻了翻,开口说,“这件事,朕略有所知,但是细节上和爱卿你说的略有不同。”
云弈蹲下身,双手捧着卫安卿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却见卫安卿一脸平静,但眼睛里略带血丝,眼眶泛红,面色也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