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水中月(2/3)

    他就这么披着这衬衫回到了卧室，男孩早在床上双腿大张地躺好，胡星牙欺身压上去，赏了那个男孩一个吻，手上却狠狠在他腿上一掐，嘴角还挂着迷人的笑，“我以为你这样的性格不会做出这么骚的举动的。”

    在床上肏着别人，却幻想着是谭良朔在肏自己，这是对他病态之爱的一剂镇定剂。

    那就是他此时急切地渴望着谭良朔。

    谭良朔闻言一愣。

    但他现在要去碰别人了。

    那轻扬的嘴角开合，声音低沉冷清，一贯缺乏情感的起伏，“怎么不把话说完？”

    真是开明。胡星牙却能被这开明刺痛。

    还未等谭良朔说完，胡星牙已挥挥手陷进觥筹交错的人群中了。

    谭良朔摸了摸他的头，“那就去睡，我再陪下客人。”

    “星牙，但我还是建议你……”

    他又点点头，“注意安全措施。明天还有安排，记得回来。”

    “好，哥你也别累着了。”

    今天的这个男孩，胡星牙一时想不起自己是为什么包下他的了，他闭上眼回忆了下他的脸，这才大彻大悟，因为这婊子长得像谭良朔先前谈过的一个恋人来着。

    这个味道胡星牙怎么都认得。他多么希望能溺死在这檀香里。

    胡星牙闻言立即从栏杆上弹下，一手撑住谭良朔身体，“那我送你回房睡吧，哥你本来酒量就不好。”

    胡星牙翻着手机，想着要临幸哪位小情人，最后挑了个前些天才包下来的少爷。

    都是胡星牙的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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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哥哥的味道是最好闻的。他分得清，多少谭家人在一起他也能识出这个味道，谭良朔的檀香好似檀木糊成的书卷，淡漠疏离中却隐隐一线温柔。

    他又在脑子里搜寻了下那个人的死法，好像是坍塌事故吧，还有十几个人陪葬来着，可以说是最幸运的一个了吧，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死得孤独，陪葬也至多不过五个的。

    谭良朔被戏称克妻命，这便是胡星牙的杰作。由是门当户对的家庭多少不敢向谭良朔引荐自家孩子，唯利是图的婊子们倒还是追着谭良朔贴，不过那气焰也被灭了不少。但谭良朔虽然冷淡，实则一向有着悲天悯人的自觉；再加上父母一年前离世得突然，自己尚还年轻就接下谭家家主之位，平时多是忙碌，不忙碌的时间里比起找人谈情说爱或是发泄欲望，反倒是和弟弟胡星牙一起度过更让他放松。

    车驶入他在市中心的一处住处，男孩早赤裸着身体抱着自己脱下的衣物在门口候好。

    他抬眼对上了谭良朔的视线，谭良朔的眼睛一如平静的湖水，从未有任何名为感情的风拂过，他的脸是硬钢笔画出般的凌厉，一张冰块脸一如他冰山一样不近人情的性格，但那嘴角却总会为胡星牙这个弟弟留出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

    那未出口的后半句话化作了一个叹息。

    他的气息吐在胡星牙的脸颊上，挠得他心痒，一颗心怦怦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能跑出胸腔被眼前人捡拾。

    谭良朔摆摆手，却言其他，“星牙，我得对你负责。我会帮你找一个把你宠着的人的。”

    胡星牙唯一的取向就是谭良朔，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胃口。他这几年养的情人、约的炮友、谈的恋人，各式各样。有长得尤其好看的，这单纯是为了满足眼睛与身体；有单纯可爱或者温柔体贴的，因为这两种类型的男孩女孩是谭良朔喜欢的；有与他身形相当的，在这样的床上他总爱后入对方，如此能给他一种肏自己的错觉。

    胡星牙的手僵了僵，他的嘴机械地一张一合，“哥，你要是真想对我负责……”

    胡星牙扯出一个笑，“我好像也有点醉了。”

    洗完澡后，他解开密码锁走入那个房间，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划过里面的一件件物品，最后选中了一件前几日拿来的衬衫。可惜这衬衫被洗得干干净净，但好在那上面的檀香味还是不减，他把脸埋在这布料间，汲取它主人的味道，像是食髓知味的瘾君子。

    胡星牙不喜欢别人踏入自己的领地，通常都是在酒店里做爱，如果他唤人到自己家中，那只有一个原因。

    由是胡星牙扳指一数，他哥哥已经有573天没有被别人碰过了，真好。

    胡星牙还是笑，眼中却有着莫名的邪光，“不了，我想去找我的小情人纾解下欲望。”

    因为他这处家里有一个专门贮藏他偷来的谭良朔的东西的房间。

    鼻腔里是男人身上代表着家族身份的檀香味。“檀”音同“谭”，谭家血脉较纯的人都是从小用着檀香养出这一身好闻的味以作地位的标识，这天家族宴会里整座庄园都弥漫着各式檀香。

    谭良朔一共谈过三场恋爱，养过两个情人。但这五个人都死了。即使是那三个同样非富即贵的恋人也死了。其中两个还没上得了谭良朔的床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