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辉影(2/3)

    两瓶酒。

    心里却是一番波澜。

    控制狂。

    谭良朔在日常几乎不喝酒，这两瓶酒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以为你在最后关头，会说些什么来挽救你和星牙的事。”

    不等醍醐灌顶的米易?兰道尔立时按照他的思路做徒劳的斡旋，他便以叹气锤下最后一音。

    他没有回头，望着前方，回忆着米易在首都这些天里自己对胡星牙的点点滴滴。

    胡星牙也表现得局促，却红着脸抬起酒杯。谭良朔会意，倒底还是朝他走去，接过他手中的龙舌兰，毫不含糊地一口入肚，胡星牙再为他添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话的语气不带任何褒贬色彩，听在米易?兰道尔、被抓住了把柄的米易?兰道尔耳里，却让他气得咬牙，他又想到自己这反应正应了对方的话，愤怒便像是滚雪球一样，更多了。

    “好好加油，”他平静地回应对方的愤怒，“这两张照片，就说明了你的行为尚不足以匹配你的野心。往后还望你能谨言慎行，毕竟，其中一张只是会让你损失民众间的声望，另一张可是会让你被王室剔除的。”

    控制狂。

    尽管知道米易此时嘴里蹦出的这个词，多少有着因羞愤心急夸大的成分，但能让米易抓住这一点，就说明问题所在。

    他这么说，却不像一个控制狂，而是一个盼望自己的弟弟能被人珍爱的好哥哥。

    他把这些问题压下去，语调一贯沉稳，“米易，这么容易就被激怒可不是好事。作为兰道尔王室的要员，你应当沉得住气才是。”

    胡星牙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这次他不再有气势了，焉了气般颓丧，“为什么你能拿到我在珂兰国时的把柄？有人在监视我吗？”

    谭良朔停下了脚步。

    于是他说。

    时针指向八点，靠在窗边的胡星牙看见载着谭良朔的轿车驶到宅门，视角限制，他并不能把哥哥的身影收入眼中。他没有等来谭良朔的问候，只等到了自己的贴身佣人。

    难道自己对星牙一直有着超出常人的控制欲？

    盘踞了几小时的乌云终于散开，胡星牙很开心，这份开心一直到一个小时后他走进谭良朔的房间都还不减。

    谭良朔有些无奈，又是闷下一杯，“在我答应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门把手往下划，门开了一条细缝，还未等这缝扩宽，房里坐着的人又一次说话。

    “大少爷回来了。”他汇报，“他问我们您有没有吃晚餐，我们给了肯定的回答后，大少爷吩咐人去酒窖拿两瓶浓度高的酒放到他的房间，然后他就去了书房。”

    他不敢看谭良朔的眼睛似的，“我今天看到哥哥发给我的消息，我还以为你不会想履行约定了……我从那时便伤心到方才。”

    原来自己对星牙的态度，在外人眼里已经超出了常理了么？

    浴室里是淅淅沥沥的水声，书柜上是两瓶酒，待谭良朔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床上是弟弟胡星牙。

    “你果然不适合他。”

    谭良朔一直知道，大概从胡星牙第一次对他笑、第一次朝他哭、第一次眼睛看向他时瞳孔中的空寂与纯净——从一开始对于这个人他就模糊了判断力。他纵容，他宠爱，他模糊了弟弟的对错，也模糊了对自己的判断。

    他尴尬地停住了正准备解开浴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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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恕我直言，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谭良朔握上门把手的动作顿了顿。

    谭良朔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他焦急的等待中静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