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岁月的长河里(2/2)

    他说他一直爱我。

    ……身体又开始难受了。

    孙奶奶终于来了，这次有牛奶，赶紧给弟弟喝掉。

    ……

    我就是爱我弟弟，做爱的那个爱，有本事降道雷劈死我？

    弟弟吃饭的小桌子被搬走了……

    叔叔好长时间没说话，最后把他和弟弟都带走了。

    那个叔叔说，要带一个孩子回家做他的儿子。

    弟弟会说话了，他说，哥哥。

    那个叔叔问他手疼不疼。

    ……无所谓了。

    皱巴巴的小婴儿被包裹着放进白咏安的怀里，白咏安俯身在刚生产完的妻子额头上落下深深一吻。

    翟玉伏在翟杨怀里失声痛哭。

    好疼，好难受……

    ……被发现了。

    算了。

    也幸好不知道。

    没关系，叔叔，求你带我弟弟走吧，我知道，养孩子很花钱的，每天要花一百个空瓶子的钱。

    叔叔，求你带我弟弟走吧，他很乖的。

    可有一天，他回到家，听见弟弟哭得撕心裂肺，那个男人拿着烟头在笑。

    离不开他了，结婚吧。

    弟弟叫他哥哥，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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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肯定生出来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叔叔给他洗干净脸，突然很不开心的样子。

    白玉扶着爸爸的臂弯，踮起脚尖戳了戳弟弟的脸，嫌弃道：“好丑哦。”

    可以吗？

    可她家里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那个人！他是坏人！

    ……

    弟弟以为他们不是亲兄弟，他有点难过。

    没有人愿意要两张白吃饭的嘴。

    他长得很难看吗？可爸爸说他长得很好。

    不纠结了，去他妈的。

    这样的身体，谁来碰都无所谓了。

    他站在窗户边上，把耳朵靠近那个破洞。

    有点怕弟弟被爸爸惯坏。

    没关系，弟弟不饿肚子就行。

    那个叔叔是谁，从来没见过。

    啊，爸爸说穿成那样的是有钱人，意思就是有喝不完的牛奶，夏天不会热，冬天不会冷。

    弟弟在拧门，不能出声……

    可以这样爱弟弟吗，可以这样被弟弟爱吗。

    ……

    弟弟说让他走，再也不想见到他。

    ………

    街上的夜里很冷，没有干净衣服换，也没有东西吃，弟弟总是饿得直哭……

    进不去，没有人给他开门，他把手伸进那个洞里，把窗玻璃一片片地掰下来。

    丑弟弟抓住他的一根手指，眼睛亮亮的，咧开嘴，像是在笑。

    ……

    ……

    弟弟身上沾满了他的血，被他高高地举起来。

    爸爸新买的电视机被搬走了。

    第七年，见到弟弟了。

    ……

    不疼，叔叔，求你带我弟弟走吧，他最喜欢喝牛奶了。

    时光再次回溯，飞速倒退回白杨出生的那个明亮清晨。

    弟弟上小学了，很聪明，考试总是拿满分。

    有老鼠，最讨厌老鼠了……

    很快，家里就变得空空荡荡，很快，家也没有了。

    他给弟弟出了气，带着弟弟逃走了。

    ……

    那个叔叔说那你呢。

    缝针好疼……弟弟在怀里笑呢，不能哭。

    弟弟考了很好的大学，会有很好的前途，都值得了。

    他们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不叫他和弟弟。

    那个人又来了……

    何清媛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疲惫而美丽的笑容。

    这个熟悉的城市变了很多。

    ……

    每天都好难受……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吗。

    一个阿姨给他擦脸上的血，手上的香味闻起来像妈妈。

    他抱着弟弟，被人像垃圾一样踢过来踢过去。

    他每天得出去捡空瓶子，捡不到一百个不能吃饭。

    弟弟生病了，他很着急，他是个好爸爸。

    奶奶老了，但是精神很好，要常常去看她。

    也有好人……

    弟弟跟他做爱的时候，和别人不一样，好像真的很爱他。

    有人约他上床，很多很多人。

    最后一个没有孩子的表姨把他们带回家。

    不行……他去拦，被愤怒的家属一把推开，弟弟摔出怀里大哭，他连忙爬过去抱住。

    ……

    哦，爸爸不在了，叔叔变成爸爸了。

    结婚啦。

    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