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飞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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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打在脸上，不断地将不属于自己的热度消散开来，可身上的温度却随着牙床上残留的触感不断攀升，他知道他在寻找什么。

    “为什么？我不是说想有一个那样可爱的女儿吗，当然要给你看看怎么个可爱法呀！”说着，徐鼎新看着莫宇消失的方向，“你哥可真会找媳妇，还帮你找到了他，哈，就是晚了点。”

    戴子明一手甩开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带他来？”

    莫宇删掉那张照片，然后将已经鼾睡的女儿放在小电驴的后座上，低头仔细地系好安全带的时候头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抬头的瞬间，鼻梁就被咬住了，潮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在脸上打转让毛孔尽数张开。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喊，声音就封在了舌尖，软舌如梦里一般长驱直入，在上牙床上舔舐了一圈后像是找不到路似的横冲直撞了起来。一声惊雷在脑里炸响，莫宇奋力地别过头可对方紧抓着自己依旧穷追不舍地加深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疼痛随着血腥气迅速惊醒了戴子明，接着他就被狠狠地推开，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直接坐在了地上。莫宇怒不可遏，低吼着：“戴子明！你在干什么！”

    路灯在黑暗里烫了个洞，洞里禁锢着不断扑闪翅膀的飞蛾，它们或许永远都得不到那份炽热的光但依旧没有停下挥舞的翅膀。戴子明看着那些飞蛾，将舌上伤口渗出的血丝伴着汲取到的汲取到的金津玉液一同滑落进食道里，让它慢慢地渗入自己的身体。

    “干什么？”戴子明的脸又隐在了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我在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顷刻间他最害怕的希望化作了棉花将他的胸腔塞满，即使莫宇不断地大口呼吸着但还是闷堵得令他无法汲取到氧气，他张大嘴呐喊着。夜色笼罩的斜坡上回荡的却只有电动车转子的声音，以及偶尔的狗叫声。

    嘴里的血腥味呈着酒气不断地提醒着莫宇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自高处俯视着地上的黑影：“耍酒疯也该有个限度！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们了！”说着莫宇一辗小电驴，飞快地离开。他笔直地坚挺着身板，看着十分的气愤和决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夜色的眷顾，他根本就是在狼狈不堪地逃窜。

    显然戴子明也不需要他的帮助，他利落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拍着身上的灰尘。徐鼎新将手肘搭在他肩上，整个人挨着戴子明继续说：“你大四的时候就没喝醉过了，你说是不是呢？带子同学？”

    “耍酒疯？看来他说的对，你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你们了。”戴子明头顶上传来了一声讥讽，徐鼎新将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并没有伸手去拉他。

    莫宇在大二的时候做了种牙手术，手术的第一步导致了上牙床有一个空缺的牙位。牙肉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与邻座的牙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舌头如果抵在上面的话像是直接触碰到牙神经一般，酥麻感会直达脑皮层，也因此成为了莫宇格外敏感的地方。想到这，莫雷不由得伸舌确认一下那颗无法感知的种植牙，然后狠狠地用它咬在舌尖上。痛感让他更加清楚地确认到这颗牙的存在，也知道敏感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所以发现过它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自己，一个就是戴子明。